两人如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陈风以“伤后需要休养”和“配合案件外围调查”为由,硬是挤出了半个月的假期,和宁渝过起了几乎与世隔绝的二人世界。
直到办公室积压的卷宗快要从桌子蔓延到地板,王鹏的求救电话终于打了过来。
“队长啊——!我求求您了!快回来吧!!”电话一接通,王鹏哀怨的呐喊几乎要冲破听筒。
“出什么紧急情况了?”陈风走到阳台,声音平稳。
“大事倒没有,但小事积了一大摊啊!局长就差没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逼问我们把您藏哪儿去了!”王鹏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再不来,咱们支队这个月的绩效奖金恐怕……”
“好了,知道了。”陈风打断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等会儿我过去一趟。”
“哦耶——!!!”电话那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显然不止王鹏一个人。过了好几秒,才重新传来王鹏努力压抑兴奋的声音:“那、那队长您早点来啊!大伙儿都想您了!”
挂断电话,陈风转身,对上了倚在卧室门边、正捂着嘴偷笑的宁渝。
“噗嗤……看来你的队员们,对你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宁渝眉眼弯弯,调侃道。
陈风走回屋内,伸手揽过他的腰,将这只笑得没心没肺的“兔子”带到自己跟前,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只能怪我魅力太大了。”
“少不要脸。”宁渝笑着推他,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错,眼中清晰地倒映着彼此带着笑意的脸。
“嗯,”陈风从善如流地改口,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秀挺的鼻尖,“确实没我们大侦探好看。”说完,才松开手,“我去换身衣服。”
“嗯,去吧。”宁渝走到茶几边,顺手拆了根棒棒糖含进嘴里。
几分钟后,陈风换好了一件挺括的白色衬衫走了出来,正在扣袖口。
“陈风,你过来一下。”宁渝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
“嗯?怎么了?”陈风依言走近。
宁渝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他衬衫领口,仔细地将最上面那颗没扣的扣子,向上扣好,严丝合缝。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好了。”宁渝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
陈风低头,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随即俯身,吻住了那双带着笑意的唇。舌尖探入,果然尝到了一丝清甜的柠檬味。
这个吻短暂却缱绻,两秒后,陈风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看着宁渝瞬间泛红的脸颊和耳尖,忍不住低笑。
他抬手,揉了揉眼前这只仿佛打上了天然腮红的“小兔子”的发顶:“乖,我真走了。”
走到门口,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下次换草莓味的,柠檬的……有点酸。”
宁渝回过神,有些羞恼地瞪他一眼:“知道了!快走吧你!”
看着陈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宁渝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转身回屋。
十多分钟后,陈风站在了熟悉的市局大门前。他整了整神色,恢复了往日那副沉稳冷峻的模样,大步走了进去。一路上,不同部门的同事纷纷向他点头致意,他也只是微微颔首回应,脚下不停,径直朝刑警支队所在的楼层走去。
越靠近办公室,越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异常。走廊里过分安静,推开刑警支队大门的瞬间——
“砰!砰!”
几声轻响,眼前顿时炸开一片缤纷——无数彩带和亮片从头顶飘落,纷纷扬扬,落了陈风一身。
“热烈欢迎队长归队!!!”早已埋伏在门内两侧的队员们齐声欢呼,脸上都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笑容。
一向以冷静自持著称的陈风,在这突如其来的、过于热情的“袭击”下,显然也愣了一瞬。随即,在漫天缓缓飘落的彩色碎屑中,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竟罕见地、不受控制地牵起了一抹清晰的笑意。虽然很浅,却如同冰河初融,瞬间照亮了五官。
“我去!队长笑了!”
“啊啊啊看见了看见了!虽然平时也帅,但笑起来也太好看了吧!”
几个年轻的女警员忍不住小声惊呼,眼里直冒星星。
陈风迅速收敛了笑意,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严肃的表情,但眼底残留的柔和却出卖了他:“胡闹。现在是上班时间,搞这些做什么?都回自己位置工作去。”
“哎呀,队长,大家这不是太想您了嘛!”王鹏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您再不回来,局长就该把我们这儿当重点关切对象,天天来‘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