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哦,比赛快要开始了吧。”
“不去了。”她并不觉得比赛弃权是什么大问题。
“你之前也没和我说,只给我报名了比赛,你不参加。就是住院,我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英理嘎嘣一声咬碎棒棒糖,舌尖抵舔着破碎的糖体,慢慢地嚼。
平静的语调里,幸村听出了她对他刻意隐瞒病情的不满。
他没说话,停下步子的英理将咬扁的小棍吐出,掀抬起眼睫看他,“想跟你打,怎么办?”
她声音突然轻下来,可能是吃糖的原因,听起来有点甜,就连说话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甜的。
幸村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后,“我没带拍子。”
他拿的拍子是她用的。
英理想了一下,说,“不一定用球拍吧。”
她看见旁边草坪落了根胡桃色的短木棍,“你用那个。”
幸村视线顺着英理手指转动。
走过去,捡起来。
“这个啊……”他掂量了下,“也可以。”
幸村说话时候,那根长约四十厘米的短木棍,在他掌心被转成了朵花。
35.
带着上旋的黄色小球,明明很刁钻的角度,越前龙马却接得轻松。
手腕斜下方一拉,带出一记过网极低的切削。
来不及,完全来不及上网!
伸长了手臂也捞不回来的佐佐部只能眼睁睁看着网球掉下网。
5-0。
赛末局。
越前龙马没给机会,四个外旋发球直接拿下比赛。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获胜,6-0。”
越前龙马上去做赛后礼仪,佐佐部好一会才从不可置信的僵滞状态中脱离,但稍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个小学生零封,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侮辱,球拍直直冲着越前龙马摔去。
“龙马!”
一直在旁边观赛的龙崎樱乃惊呼出声的同时,裁判也吹出了尖锐的哨音。
越前龙马侧身躲过。
他嗤笑一声,琥珀色猫眼一瞬不瞬地盯看着被裁判警告的佐佐部,“球拍都握不好,你还有的学呢。”
在越前龙马下场收拾东西时候,樱乃鼓足勇气走过来,“我明天也会过来给龙马加油的!”
“啊,谢谢。”白色帽檐下,一双琥珀色猫眼正好与她对上。
樱乃猛地低下头,红着脸小声补充道,“龙马明天也一定要赢啊。”
“我当然会赢。”
越前龙马神色自若,嘴里吐出的话却年少轻狂得没边,樱乃心跳不由因此加快了几分。
她弯下身子道歉道,“不好意思,给你指错了路。”
“你这么厉害,万一我害你迟到,被取消比赛资格……”
“没迟到。”越前龙马打断她的话,往下压了压帽檐,准备离开。
樱乃身体不由自主跟着他走。
龙马真厉害。
她看他一路闯入决赛圈,参加的还是16岁以下组别的比赛,真是了不起!
“对了,”她拍了一下双手,语气轻快地问,“你会不会口渴呢?”
她想请他喝饮料。
但事与愿违,樱乃看着贩卖机里掉出来的两罐葡萄味芬达,脸上羞赧之色溢于言表。
她接过越前龙马递过来的饮料,开口小声道,“对不起,我身上没有带零钱。”
“没事。”越前龙马垂眸,不以为意。
他打开芬达喝了一口,回去路上,隐隐约约听到一阵持续的击球声。上午赛程结束了,什么人还在外面练习?
这确实只是一场练习,不是比赛。
幸村用一根短木棍和英理拉了一上午球,打着打着,他竟在心里打出了一股郁气。
南英理居然学会了拉尔夫的打法。
她打球,任何失误都只犯一次,甚至还会在失误中吸取经验,反过来给幸村制造她觉得会难受的区域出来。
可惜,幸村精市的跑动能力和身体运动能力都比英理强。她的弱点,对于幸村精市而言,并不是。
啧。
到底观摩多少次,接触多久,才能打出拉尔夫的网球?
幸村精市很好奇。
他打球,英理在他旁边玩绘本涂鸦,还是俄罗斯方块?
有哄她去打球吗?怎么哄,像他一样哄的她?
球瘾上来,南英理是不是也像缠他一样,缠过拉尔夫?
然后,一直打,打到没精力,就像现在这样——
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下来。
相较于他的清爽劲,南英理额头一层细密薄汗。她满场在跑,随着每一次的挥拍跑动,鬓发间还在不断往外沁着热汗。
平心而论,这种拉练模式其实非常普通,普通到无聊,没什么好看的。
但龙崎堇却在旁边看了很久。
无他,就因为在场上陪练的那个人,是传闻中住院的立海大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