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是你打给我,也可以是我打给你。”看他多好,都给了她选择呢。
牙齿不轻不重又咬了口耳朵尖。
英理胸前横上一截手臂,虎口托着她下巴把脸抬起,另手扣住腰肢。
幸村看着镜子,将人牢牢控在怀里,用哄小孩似的语气征询英理意见,“好不好啊姐姐?好不好……”
“好。”英理真被哄着了。
幸村手放松了些,左手以指作梳,从上往下慢慢梳理英理头发。
英理回了回神,拍掉他手,从他怀里挣出去,撩着头发更凑近镜子,侧脸去看。
看不到。
只看到泛了点红的耳廓。
幸村没忍住笑了下,“气了?我帮你。”
他拿出手机,只听“咔嚓”一声拍照声响后,手机调转方向递给英理。
只匆匆扫了一眼,英理便看到照片里耳后一块红痕,格外显眼。
“幸村精市,你真的是属小狗的啊,乱咬人。”英理一把扯住幸村浴衣领口,仰着脖子去咬他。
幸村脖颈右侧一痛,却还好声好气问她,“一下就够了吗?姐姐不需要再多来几下么?”
幸村把脖子往她唇边送去,英理嘴唇都可以感觉到他脖颈皮肉温热柔软的触感。
“不需要!”英理用力推了把他肩膀,没推动。
“姐姐真可爱。”
幸村站直了身体,英理感觉到他做了个在她头发,夹上头饰发夹的亲近动作。
特别是在手指拂过长长的流苏时,随着流苏荡动的痕迹,她甚至产生了他手在颤抖的错觉。
英理看幸村接着又把手伸进她领口,整理起了浴衣,只稍微忖度一会儿,就否决了错觉。
是嘛,幸村精市手这么稳,怎么会抖呢?
27.
花火大会在多摩川河畔举办。
幸村他们到的时候,花火大会已经开始了。
“好漂亮。”
随着一声声破空的哨音,英理就停在河岸大桥这边,仰抬着头,远远看河岸那边朵朵巨大的烟花在天上炸开,极致绚烂。
“是啊,没想到在这个视角看烟花,也还不错。”幸村也站定眺望了会儿,有点意外地说。
英理看得很入神,一直仰着头,焰火应接不暇,她的眼睫也在不停颤抖,在每一声焰火升空的哨音,每一朵火花“嘭”地炸开的瞬间,幸村都可以看到它微微颤动的轨迹。
“姐姐。”
幸村举着手机,叫了一声。
英理闻声侧了脸,往后看去。
“咔嚓”一声。
取景框里,英理带着睁大了的眼睛闯入镜头,红色梅花暗纹浴衣,灰金色波浪卷发上一簇长流苏红梅发饰,后面是璀璨的焰火背景。
幸村拍好照片就收起了手机。
他脚尖往英理方向挪了点,微屈着脊背抱她,把下巴支在她颈窝里,“姐姐。”
“嗯。”英理又应了一声,她其实也没所谓幸村拍不拍照,拍的怎么样的。
“好像下雨了。”
英理看了看天,又摊开手掌感受,“没有吧。”
幸村舒展着眉目,用惬意轻松的语气跟英理说,“有的,要回去了哦。”
果然,在回去路上,天上开始下起小雨。
幸村带英理躲进河岸大桥下的屋台,然后开始打电话。
英理就在一旁托着腮看他。
他身上浴衣被雨淋了,鸢紫色的发丝湿润成一绺一绺。纤长眼睫毛挂了水珠,低垂下来。随着讲电话时的一个眨眼动作,一颗水珠滑落,英理下意识伸手去接,没接到。
幸村眼角余光瞥见,唇角向上翘了翘。
挂掉电话,他随手抹了把脸,对英理说道,“我联系了爸爸,他说很快就到。”
英理“嗯”了一声,但就是在屋台下,偶尔也还会有冰冷的雨丝飘进来。
她远眺着朦胧雨色中,簇簇烟火竞相摇曳绽放,又次第熄灭,“下雨也还在放着烟花呢。”
视线又落在此刻依然人山人海的多摩川河岸,“人也好多。”
“是啊,可能雨不大吧。”幸村随着英理看去,“新年时候的花火大会更盛大好看,我再带你去玩。”
“好啊。”
英理视线向上移动,靠着墙壁继续翘首观赏烟花。猝不及防,旁边伸来一只手臂。
幸村拉了一把英理,把她身体扳转过来,“总感觉姐姐应该还有什么话没有跟我讲的样子,你不要再讲点什么吗?嗯?”
“什么?”英理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意思。
幸村垂眸盯了她一会儿,脸上重新含着笑,“算了,不逼你。”
英理低头认真思考了下,“谢谢你带我看花火大会,辛苦了。”
幸村把脸陷在英理颈侧,潮湿的吻落下两三点后,他慢慢松开英理手腕,双手汲取温度似的紧抱着她后背。
英理回抱他。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久,约莫半刻钟后,雨幕中便开来了一辆黑车。
车子停下,幸村车门打开,先让英理坐进去。
英理坐进去才发现副驾驶还有一个人,她愣怔了一下才开口喊了声“爸爸”。
“嗯。”南月见应了一声,“后座有干净的毛巾、大衣。”
“……谢谢。”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南月见的英理拿着毛巾觑着人时,驾驶座的幸村晴雅从开始脸色就一直沉着,直到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才开口说话。
“幸村精市你乱跑什么!出门不看天气,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天气很好,没想到今天晚上突然就下雨了呢。”幸村微笑着截过幸村晴雅的话,“我下次会注意的爸爸。”
“……”
幸村晴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会儿后座上的幸村精市给南英理擦拭头发,闭眼良久才呼出一口气。
“开车吧。”旁边的南月见看得出来,幸村晴雅已在极力克制,他伸手拍了一下幸村晴雅肩膀,“回去再说。”
幸村晴雅嘴角冷淡地往上掀了一掀,随着车里舒缓的音乐声响起,他开车向前驶进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