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僵尸？”一旁沉默许久的卫国终于开口，眉头紧锁，带着不解。

“是。”年轻男子点头，“起初他们无法操控僵尸，原定的计划，是等僵尸尽数饿死，再对地球展开殖民。可我们研发出了一种能简易操控僵尸的技术，外星人得知后欣喜不已，许诺只要我们将这项技术交出，便会帮我们将意识上传至云端，以此换取所谓的永生。”

“听起来确实诱人，可细想之下，处处透着古怪。”卫国沉吟片刻，语气里满是审慎。

苏莲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戳要害：“所以，你为什么要把这些秘密全盘告诉我们？”

“你们还有七年时间，去筹备应对外星人的下一次攻击。”年轻男子的语气终于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至于为何告知你们——我累了。我体内的AI，十三年来无时无刻不在觊觎我的意识主导权，我们彼此抗争了整整十三年，可如今，我能清晰感觉到，我撑不下去了。”

他忽然转头，目光直直看向卫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日常琐事，却字字带着决绝：“过一会，砍下我的头颅，将我的尸身彻底焚烧。先焚身体，再焚头颅，务必一点残骸都不留。AI大概率会借机逃窜，你一定要严防死守，绝不能给它机会。桌下的箱子里，有你需要的所有东西。”

这番话轻描淡写，仿佛不是在交代自己的后事，只是随口说“我去上个厕所”那般寻常。

“你们不必担心启示教会的后续。”他补充道，“我让他们集中回了本部。没有我的指令，教会的人不会再继续扩张半步。”

万沐闻言挑眉，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笃定，他们会对你这般忠诚？”

“这不是对人的信任，是对程序的信任。”年轻男子淡淡回应。

“这话从一个连宿主都想反水的AI共生体嘴里说出来，未免有点讽刺啊——啊，不是针对你，纯属客观吐槽。”万沐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