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凝以前总觉得,那些女主角被困、男主角恰好相救的桥段,只会在电影或小说里发生。直到某一天,她自己也猝不及防地经历了类似的情节——当然,她心里早就把沈浚南当成了自己人生剧本里的“男主”,一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了be结局的男主。
学校的体育器材室安置在楼梯下方,空间狭小,形状是不规则的三角,平日里鲜有人至。那扇铁门早已年久失修,叠着一层厚厚的、泛红褐的锈迹,每次推开都发出“吱呀”的涩响,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罢工。
体育课上,同学们照例在体育委员的带领下做完热身运动,之后就自由活动。大家或是兴高采烈地去器材室挑选器材,或是三三两两倚在栏杆边聊天、看书——总之,不能提前回教室。
时凝原本是安静坐在看台一角看书的。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篮球场,飘向那个身影。沈浚南正在打球,运球、起跳、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牵动着场边不少悄悄注视的目光。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她合上书,心里悄悄想:也许我也可以试试打篮球?
走到器材室门口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架子上剩下的篮球都软塌塌的,显然没了气。墙边挂着一个手动的打□□,旁边还有一个登记本,要求谁拿了器材都要自行记录。
她蹲下身,拿起□□和针头,有些笨拙地给篮球打气。就在这时,一阵过堂风毫无征兆地吹来,“哐当”一声巨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猛地关上了!
器材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门缝底下漏进几丝微弱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橡胶老旧的气味。她愣了一秒,慌忙起身去拉门,可那铁门纹丝不动。她又试着转动门把,却听见“咔嚓”一声轻响——门锁的按钮竟直接被她按断了,掉在了她的手心里。
“啊?”她低低地惊呼,心里顿时慌了。
她拍打着铁门,朝外面喊:“有人吗?请问外面有人吗?我被关在里面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器材室位置偏僻,离热闹的球场有相当一段距离,她的呼救声根本传不出去。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知道只能等到体育课结束,大家来还器材时,才有可能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变得格外漫长。黑暗放大了一切细微的声响,也放大了她内心的忐忑。她握紧那枚断掉的门锁按钮,只觉得它烫手得很。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了交谈声!她猛地站起身,屏息听着。
“我去,这门怎么打不开?”是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另一个人推了推门:“好像从里面卡住了?是不是被风吹得反锁了?”
“有可能。算了,先去拿钥匙吧。”
“体育委员早就回教室了……要不我们先去跟老师说?”
“行,先把器材放门口。快上课了,别耽误。”
时凝的心一下子提得更高。
现在出声会不会太晚了?而且她手里还攥着损坏的门锁……大家会不会觉得是她故意弄坏的?
她本来就不擅长解释,越想越觉得窘迫,脸颊在黑暗中烧得通红。
没多久,外面又传来了新的动静。这一次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转动,但门依然没开。接着是老师的声音:“怪事,钥匙也打不开?锁芯可能坏了。”
“那怎么办?下节是班主任的课……”
“你们先回教室,把器材放门口就行。我去联系总务处找锁匠。赶紧的,别迟到。”
脚步声逐渐远去。时凝独自留在那片黑暗里,心跳如擂鼓。她暗暗想:完了,等锁匠来了,门一开,大家发现她一个人傻站在里面……该怎么解释?光是想象那场景,她就恨不得原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