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无法阻挡地凝实起来,甚至变得与常人无异,却还是要被锁在这里。他抱着我,和我说话,和我做从前做过的事。他侮辱我!”
“恶心!恶心至极!”
夏瑜眼底寒霜褪去,“你有没有杀过他?”
神像眼瞳骤然变得通红,直勾勾地瞪着夏瑜。
林殊之森寒的声音响起,“杀过……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神像血泪汩汩不止,他也泣不成声,声音还带着哽咽,“他……逼我,他硬逼着我……”
“我想逃出去,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他却好像再也死不了,我用指穿过他的咽喉,他还能说话,我用手腕他的心,他还问我手疼不疼。他满身都是血,但是就是死不了,还是笑着看我……”
夏瑜轻声开口,“他已经入魔了,你杀不了他。”
薄唇轻言,呵出冰霜霭雾,冲散满室香火气。
“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
神像血泪一顿,林殊之声音有些弱弱的,“你是玄策山的……”
“不是。”夏瑜斩钉截铁。
莫豫北自衣襟之中摸出一块玉令,堪称沉默寡言的递到神像眼前。
“枫溪山?”
夏瑜点头,他沉吟片刻,决定还是说出来,“你知道雅琴吗?”
林殊之话音停滞片刻,“这是谁?”
“或者说,蓝钗玉?”
林殊之仿佛从这只言片语之中窥见了巨大的危机,他有些慌乱,“你什么意思!”
“她是你的表姐?”虽是问句,语气却已笃定。
夏瑜随口念出一段小诗,是雅琴亲口所言。
“羁旅在京中,乌檐遮两身。春冷有人煨,夏热提水凉。莫说考得慢,左右生罗伴。”
林殊之沉默半晌,冷笑一声,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写的没错,是我写给表姐的。”
雅琴,原名蓝钗玉。
夏瑜暗叹一声,冷心冷情地继续问他。“你知不知道,她如今不见了踪迹。大概是被玄策山的人抓走的。”
林殊之没有开口,夏瑜便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她已经沦落奴籍……”
“师兄。”莫豫北走上前,握住夏瑜愈加冰冷的手,朝他摇头,语气哀求,“不要再说了。”
夏瑜一次次的话与冰刃无异,冷静又决绝地将一切私情斩断,直指人心。旁人听了难受,难道他自己好受到哪里去吗?
夏瑜没有看他,却默默允许了他越界的动作,任他将自己的手包住。
他停顿之后,林殊之沉默的时间到了头。林殊之冷冷笑了一阵,也不知是在笑莫豫北的幼稚关怀还是李生罗的冷情扭曲。
“我知道了。”林殊之语气森寒,“你帮我解开吧,我同他亲自说。”
“你在哪里?”夏瑜得以得到答案,心头大石落了地,神情认真地望向神像。
林殊之有些难以启齿,声音便只传到了夏瑜的耳朵里。“地牢……在……”
夏瑜一怔,突然就明白了这所谓地牢是什么意思——不过是禁脔的宫地。他脸上神色变化几番,点了点头,拉住莫豫北就要走。
“等等!”林殊之叫住他,“门口有幻阵,小心点。还有,你貌似还有一个同伴在,她刚刚才走过这里。”
夏瑜脚步一顿,“女子?”
林殊之嗯了一声,“还是一个手持双剑的女子。”
周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