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一个月里,封铃眼睁睁看着阙花无一天长一岁,直到她的容貌停留在三十岁左右,便不动了。
梅拂雪满意地望着她粉嫩白皙的皮肤,道:“不愧是本傀师捏的脸,瞧这脸,瞧这五官,我敢打赌你回到无昼城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你换了个躯壳。”
阙花无淡定打着手语:谢谢你。
梅拂雪道:“客气了哈。”
一个月的调养,封铃身体肉眼可见好了许多,就连唇色也红润起来,她再次向阙花无道过谢。
阙花无:不谢,多喝热水。
离去前夕,梅拂雪拉着封铃道:“我还有一件事嘱托你。”
封铃道:“先生请讲。”
“你回来时,帮我把这个交给我。”这里的联络阵是离墨门最近的一处,若封铃往返,必定要经过这里。
封铃没太听懂梅拂雪说的意思,她盯着手上簪子,这是一枚月见草模样的木簪,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前辈的意思是,等我折返时,再将这枚簪子还给你?”
梅拂雪说:“不错,如果有机会的话。”
什么叫做如果有机会的话?封铃发现这人特别爱打哑迷。她将簪子用手帕包裹,小心翼翼收回储物铃。
“我知道了,先生还有什么嘱托吗?”
“没有了。”
“阙前辈呢?”封铃此时才注意到阙花无不见了,她本想同这位前辈道个别。
梅拂雪宠溺一笑:“别看她和我一样大,实际上跟个孩子似的。她不喜离别,此时应当躲在屋子里偷偷目送你。”
封铃瞬间觉得心头一软,她对着小木屋喊:“阙前辈,我先走了。”
小木屋半晌没回应,封铃心头一阵空落落,同二人相处了一月,封铃只觉惺惺相惜,在云深知处养伤的日子如同梦一般,静谧安然。
她扭头离去。
封铃走后没多久,小木屋吱呀一声,窗牗被人支开一角,阙花无透过缝隙,紧紧盯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总是很别扭,喜爱热闹,又习惯了回避。
梅拂雪的脸突然从下窜出,遮挡大半光源,阙花无吓得手一抖,她木着一张脸,“砰”地阖上窗。
“唉唉唉,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清幽不过片刻,小屋又被梅拂雪闹得喧腾腾。
梅拂雪刚推开门,就见阙花无抱着一袋银针盯着他。
阙花无:躺下,扎针。
梅拂雪:“我觉得我没必要抢救了,真的。”
阙花无一把捂住他的嘴,下意识要把人带到躺椅上,就如同千百次前,可这一次,他不再乖乖顺着她的力道走。
她的手腕蓦地被人攥住。
阙花无被他眼中赤裸裸的东西灼得下意识垂眼,手腕上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她的心跳逐渐加快。
梅拂雪压低嗓音道:“明明忍了几十年,怎么偏生到今日,我竟不愿再忍。”
他陡然俯身逼近阙花无面门,额头虚虚贴着她额头,梅拂雪道:“以后少发些善心,教训还没吃够吗。”
阙花无打着手语:我很谨慎,那件事纯属意外,在这之后我随行的客卿多了二十倍,同样的错误不可能出现第二次。
梅拂雪:“嗯。知道了。”他凑近些许,鼻尖贴着鼻尖。
阙花无耳畔发热,她盯着他的脸,缓缓闭眼。梅拂雪在这时陡然抽身,阙花无周身一凉。
她睁眼,望着他的背影。
梅拂雪说:“是我冒犯了。以后遇见这种登徒子,记得一拳打过去,打不过就用毒,毒不死就让客卿揍,往死里揍。”他总归有几分顾忌。
“千万别信什么男人可靠,别找所谓的倒插门,也别信什么联姻稳固和平,你现在有钱有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梅拂雪肩头被人拍了拍,他转身,看见阙花无说:一把年纪的胆小鬼。
“什么?”
阙花无一把揪住他衣领,狠狠往下拉,梅拂雪一个趔趄,抬手扶住门框,下一瞬,唇瓣相贴。
脑中轰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