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凶地质问:“我要是介意,刚才上赶着亲你是什么?算我好色吗?”
笨蛋子系统看着她,没有说话。毕竟那看起来还真有些像她会做出来的事。
001又暗暗在心里吃了一记无名飞醋,也不知究竟是在醋谁。
苏昙无声发出一声咆哮,这下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看来只能以后慢慢证明自己的道心了。
她轻咳一声,又把逐渐跑偏的话扯回正题:“可我原来一直以为,时间线可能会乱,但原主至少能回到她们的世界正常平安地生活吧?但在我在屋子后面找到刻着维希名字的石头后,脑子里的思路一下子就打结了,直到平静下来才慢慢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念头。”
001从那会到现在的功夫也想了不少,此刻替她答道:“相同世界的时间线不会相交。”
苏昙有些激动地按住他的手:“没错!这些时间线不仅不会相交,更不会融合,我在每个里世界做的一切,最后也只是改变了原主在那一段时间线的结局走向。”
“如果兼顾整体看,”001接着道,“将时间看作线性的轴线,以一个中间点为界,那么第三个世界可以看作轴线的过去,这个世界看作轴线的未来。你成功离开了第三个世界,维希回去了。现在你又来到第五个世界,维希却已经死了。那可不可以认为,原主死亡的结局是既定的,可以叫它‘命数’,或者‘命运’。”
苏昙垂着眼,似是在思考001的话,好一会,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幸亏我记性还不错——当时我刚穿到这个系统,什么都不知道,就翻着苏雨虹的手机乱看,印象中她的置顶微信联系人里,有一个昵称是‘船’的图案。你说,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夏汀舟?!”
001从地上站起来,对上苏昙的视线,想说的话与她不谋而合。
苏昙闭上眼继续回想:“……那时我还好奇,为什么苏雨虹和夏汀舟的聊天记录是一片空白,可第四个世界之后,夏汀舟已经回去了,多少肯定会和苏雨虹有联系。如果清空聊天记录,有可能是关系破裂了,但关系破裂的话,苏雨虹为什么还要把夏汀舟置顶?”
她睁开眼,眸中一片晦暗不明的情绪:“最大的可能——夏汀舟在未来,还是死了。”
苏昙还有话没说完,比如在她穿过去的那个节点,原主就已经死了,那么未来也不会因为她短暂的努力而拥有生命。
人死不能复生,时间线不会交叠,因果不会发生改变。
这一项一项,都打在了她的脸上,将她一直哄骗自己的甜言蜜语砸碎了个干净。
她突然不知道这么努力地在这些世界是为了什么。她看似往前走了那么多,实际还是在原地踏步,多么可笑,像个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一样,别人早就被逗得捧腹大笑,只有小丑自己还在一无所知地卖力“表演”。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她可能真的会像谷晨那样,一死了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心里有了牵挂的人,有了想要和他一起回去的地方。
现实却让她狠狠地吃了一记巴掌,打得她晕头转向,关于未来的构想像被蒙上了一层雾,她看不真切了。
一旁001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昙,他敏感地察觉到苏昙有什么话没说出来,又不敢执意去问,他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宁愿选择装聋作哑。
苏昙感受到来自001的炽热的视线,很快回过神,对他笑了笑:“我在想,按照这个规律,下个世界是不是就该回到第二个里世界了?你说我会回到过去还是未来?当然,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唔……”
她后面的话被001堵了回去。
这是001第一次主动吻她,有些急促,还有点慌乱,差点没把牙齿磕到她嘴唇上。他像是怕失去什么奇珍异宝,双臂几乎勒到她腰间,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苏昙顺着他的动作和力道踮起脚,才发觉原来001这么高——之前都是他弯腰低头居多,一时间变了姿势,她没多久就感觉脖子有点酸了。
与此同时,苏昙才意识到001在这方面的经验有多么匮乏。他不知到底发什么疯,笨拙但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嘴唇,真进到了里面又不知所措起来,横冲直撞地搅了一通,险些咬破她的舌尖。
苏昙直觉眼前的人的情绪不太对。
她一边引导着他的动作,一边抬起手撑在他的胸前,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然而一点用也没有,相反,001似乎被刺激到,把她圈得更紧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在房子外面响起来,听着越来越近。
还没等苏昙采取更强硬的措施,001浑身颤了一下,如梦初醒地放开了她,低头看到他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浓重的愧疚和歉意瞬间侵袭了心脏,压住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清的焦躁。
事到临头,苏昙竟一点也不慌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抱着双臂,微眯眼睛注视着他。
001一句“对不起”就结巴地吭了半天,最后视死如归地飞快说道:“……外面有人来了。”
说完,连人带影子消失在她面前。
苏昙:“……”
好气啊好气,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更可气的是,她甚至能感觉到001就躲在她识海里,偷、看、她!
苏昙咬牙切齿地想,下次她一定要把他双手双脚都锁起来,看他还能不能逃走!
不过,她没来得及思考此方法的可行性,屋外的人就来到了门口,和她面面相觑。
苏昙只看了一眼,脑袋便出现短暂的空白,心脏先她的记忆一步,狂跳起来。
是莱萩。
她整个人像抽条了一样,比小时候窜了几个头,四肢修长,瘦瘦高高的,和莱斯有几分神似。她身上有点灰泥,脸颊微微凹陷,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眸子却依旧亮亮的,手里还抱着三捧稀疏的……假花。
只这么一眼,苏昙就清楚地知道——
这些年,她过得一点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