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千神色淡淡,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
金辞笑着把苏昙拉过来,说道:“这位是杨夜雨,刚才交了钱报了一星期的课,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新学生了。她想学习防身术,你好好教!”
许应千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她看了一眼苏昙,又看向金辞:“那你有和她说明白,我讨厌蠢人,也懒得和蠢人废话,更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傻子吗?”
“哎呀,什么蠢人傻子,能选咱们俱乐部的人,肯定都是很有眼光的啊!”金辞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压低声音道,“再说了,其他人是不介意蠢人,但她们没你便宜啊!相信我,小昙很好相处的。”
许应千:“……”
苏昙:“……”
夸一个损一个,相当于两边都不得罪,怪不得金辞能被前领导拴在身边八年。
苏昙听金辞这么打趣,心里反而对许应千的戒备少了几分,她们的关系应该不算差。
许应千再不情愿,毕竟还是打工人,违背不了的命令,转身从搁在凳子上的包里拿出一套新的护具,给苏昙展示了一边怎么穿戴,然后递给她说:“先把护具穿好,我在训练场地等你。”
第一次课,许应千没有教苏昙那么多复杂的防身技巧,只讲了讲最基础的格斗姿势和相关知识。涉及到专业方面,许应千面部表情柔和了许多,话也明显变多。
但中间有几个人来和许应千打招呼,苏昙逐渐发现,她应该并不是单纯讨厌蠢人和傻子,而是平等地对所有人冷淡。
休息的时候,苏昙有些好奇地问她:“像你教的这些格斗技巧,如果遇到兽人,真的能用来保命吗?”
“我可以,但你应该不行。”
“……”
苏昙继续问:“许教练,你在俱乐部干多久了啊?我听金经理说,这里每周日晚上都会有擂台赛,赢的人可以获得一张物资兑换券,是真的吗?”
许应千停下收拾器具的动作,看着她说:“我前两个月刚来。如果你嫌我工作经验不够,欢迎你随时换人。还有,擂台赛不假,但你不合适,劝你别参与。”
苏昙:“……”
好嘛,真是一点话头都不给人留。
“是因为擂台赛会限制参与者的性别?年纪?还是赛龄经验什么的吗?”
许应千以为苏昙不自量力铁了心要参加擂台赛,快要没什么耐心,直白道:“你不合适是因为你菜。”
苏昙观察她的神情,小声地自言自语:“我还以为是因为限制参赛者的身份呢。”
许应千猛地抬头,眼里一闪而过警惕。
“难道你们不是国家政府的人?想借俱乐部的名头,通过擂台赛,把在逃的兽人钓出来吗?”
苏昙同样直白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她看着许应千:“一进到俱乐部我就开始觉得奇怪,为什么其他店面都会开启身份识别,这家俱乐部却没有?还有俱乐部里的人,没有小孩,也没有年长的人,这里全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各个身材都很精悍,就连眼神也好得很,离我最近的金经理都没注意我,而那个背对着我打拳的女孩却一下子察觉到有人来了。这些还不够让人怀疑的吗?”
许应千神色早已恢复自然,说:“你知道的太多了。”
话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苏昙浅笑:“电视里天天播新闻,那么多在逃兽人的脸就大剌剌地亮在那,不想知道都难吧。”
“不过我承认,只是昨天碰巧在俱乐部门口见到了其中一个兽人,才将这些事情都联系起来了。我无意打乱你们的计划,想学防身术的心也是真的,毕竟谁都想拥有自保的手段和能力。如果有我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一定积极相应国家号召,在所不辞。”
苏昙又补充道。
许应千直勾勾地盯着苏昙,半晌才开口道:“现在社会情况这么乱,像你胆子这么大,还敢出来乱逛的人可不多。”
苏昙神情微滞,面上笑容不变。
她要是不大胆,又该怎么获取主动权,然后赶紧完成任务和001一起回家?本来就是情势所迫,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许应千抬手看了一眼智能手表的时间,说:“第一次课就先上到这吧。如果你有顾虑,这段时间我会和金经理说明,你可以先不来,在家会更安全。”
“我——”苏昙正要解释,一道男声在她身后远远传来。
“应千姐!”
周川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站定了才发现还有一个人在,又赶紧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许应千见怪不怪道:“什么任务。”
周川:“跟我来一下。”
苏昙看着他们走到一边,低声交谈些什么。一分钟后,周川朝她走了过来。
他亮出胸前口袋里的队牌,正色说道:“杨夜雨你好,我是规零队队员周川,刚才接到幸运超市老板的报案,说超市门口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调取监控发现你在两个半小时前曾经在超市消费,并且和受害者见过面,所以需要你跟着我去一趟调查局,做个笔录和口供。”
苏昙被他一连串的话冲得有些发晕,确认道:“你说的那个受害者,是个小男孩吗?五六岁大的样子。”
周川:“没错。”
“所以,你们都是规零队的队员?”苏昙看了一圈附近正注视着她们的人,最后看向许应千,“……你不会还是队长吧?”
说话的间隙,许应千已经套上了便服,回道:“不是。”
周川在一旁接上:“我们姜队还在外省执行任务,过几天才会回来。”
“时间紧,走吧。”
许应千不多废话,长腿迈着大步率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