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拿起电话,站到树后,找到一个能看到夏迁舟和涛涛的位置,才不急不慢地接了电话。
“喂。”
“夏汀舟,我弟在哪?”张光气势汹汹的声音在苏昙耳边炸开。
苏昙把手机拿远了些:“陈老师没告诉你吗?”
“她不知道!你根本没告诉她!”
张光似乎在外面,电话那头传来风声。
苏昙朝钢琴班的方向看去,张光正坐在停在门口的电车上,神情激动地说些什么,仿佛头上烧着一团火。
“我告诉你夏汀舟,你要是敢动我弟,我绝对饶不了你!”
“那可有点糟糕了,你弟现在……”苏昙看了一眼涛涛,他没控制好力度,不小心咬爆了一个丸子,里面的汤汁瞬间滋满一脸,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找纸擦脸。
“啧,正被欺负呢,看着惨兮兮的。”
“他怎么了?!”
张光腾地一下从电车上跳下来。要是他舅妈的儿子有好歹,那他还有什么颜面待在他舅妈的班里?
苏昙神色冷下来,问道:“张光,你故意把我锁在器材室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之后一定不会饶了你?”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
几秒后,张光说道:“我已经和老师解释过了,我和另一个人没看到里面还有学生,根本不知情。”
“那送衣服的人呢?听说也是学生会的,怎么别人的衣服早就送到了,我的就是死活不来。这件事你也不知情吗?”
“我不知道。”
苏昙笑了:“你安的什么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张光。不就是因为孙瑞杰的事,上学期末的时候,我在广播里对你明嘲暗讽,伤到了你的自尊心,想报复我。可惜了,我一想到你就觉得好笑,这也叫报复?”
“你弟早就知道你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了,如果他问起来,你最好赶紧想想该怎么说吧。”
张光冲电话吼道:“我才没有破防!你就是个阴险的女人!快把我弟交出来!”
“阴险?你求着别人教训,我教训了你,我这是在积德,怎么会是阴险?虽然你是张老师的数学课代表,但也不能把语文拉下啊,没事别光想着陷害人,先多做点阅读理解,有助于你将心比心。”
“我比个屁的心!”张光威胁道,“你这种人就是欠搞,多搞几次就老实了!”
苏昙像是听到什么笑话:“excuse me?如果你心里没数,建议你去跟张老师好好了解了解我……以及还有夏家,心里有数了再来跟我叫板。”
她毫不在意地眯了下眼:“哦对了,想要你弟弟的话,记得带二十块钱过来,卖命钱。”
涛涛吃完串串,抬头看见夏汀舟笑得灿烂,拉了拉夏迁舟的袖子,问道:“你姐在和谁打电话,怎么聊得这么开心?”
夏迁舟还在专心解决最后一个肉丸子:“不知道。”
涛涛无语,他背上书包走到苏昙身边,小声对她说道:“姐姐,我吃完了。能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来这接我吗?”
张光还在电话那头骂娘,忽然听到涛涛的声音,赶紧喊道:“涛涛!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苏昙忽略掉张光的噪音,愉快地把手机给了涛涛:“好啊。”
她揉了揉终于清净的耳根,走到店主那,在放在最外面的众多饮料中,买了两排AD钙。
一分钟后,张光骑着电车从路对面漂移到串串店,然后飞奔下车,跑向涛涛:“你没事吧?”
涛涛意犹未尽地说:“我没事啊,夏迁舟的姐姐在请我吃串串,可好吃了,下次你也来带我吃吧!”
张光:“你不是被欺负了?”
“你听谁说的啊?我吃得可开心了!”
张光还欲追问,恰好看到苏昙抱着两排奶过来。
张光把她拉到一旁:“你没对他做什么?”
“我能对他做什么?难不成像你一样,也搞一段无中生有的录音发给你?还是把他关进小黑屋?”
“你骗我?”
张光忍不住叫道。
“没有啊。涛涛被丸子爆了一脸汁,不算被丸子欺负吗?”
“你——”
“你哪么多废话,卖命钱留下,人你带走。喏,扫这个码就行。”苏昙打断他的话,朝他晃晃手机上的二维码,“喏,二十块。还真别说,现在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胃口还挺好,是像你一样,还在长身体吗?”
“……”张光吃瘪,拿出手机。
苏昙有些意外,把二维码亮了出来。
“我警告你,别再他的主意。”钱转过去后,张光又对苏昙说道。
苏昙满意地看了眼到账记录:“但凡你安分,我可能现在都不认识你弟。”
张光:“……”
他现在看见夏汀舟就烦,转身对涛涛道:“咱们走。”
“再等等。”
苏昙叫住涛涛,把怀里的AD钙分给他一排,笑道:“请你喝的。”
“谢谢姐姐。”
涛涛恨不得感动落泪,又是白吃又是白喝,他都有些羡慕夏迁舟有这么好一个姐姐了!
送走张光和涛涛,目睹全过程的夏迁舟走到苏昙身边:“姐,你手段了得。”
“你又懂了。最好赶紧喝完,拿回家被妈妈发现,你就得挨吵了。”
苏昙把另一排奶递给他,一边调侃一边给司机发消息。
夏迁舟嘴角上扬,不再说话,开始解决赃物,安静地享受这温情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