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过两天就消停了。”
*
周六下午,苏昙刚回到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地址显示就在南山市本地。
“你好。”
“喂,你是夏迁舟的姐姐吗?”
苏昙皱眉:“请问你是?”
“我是夏迁舟钢琴班的刘老师,你快来吧!我就一不留神没看住,他竟然和同班的孩子打起来了,两个人都死活不说发生了什么。原本我要喊他妈妈过来,他说只有你现在有时间,如果没事的话赶快过来一趟吧!”
苏昙的确记得每周六下午夏迁舟会去学钢琴。
她应道:“好,稍等。”
不知道夏迁舟究竟惹了什么事,竟然在兴趣班都不安生。挂了电话,苏昙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陈玫一声。
走到她卧室门口,苏昙抬起手指又放下,最后叹了口气,一个人出了门,喊上家里的司机,立刻赶往钢琴班的地方。
钢琴班教室里,夏迁舟和他起争执的同学站成一排,脸上手上都挂了彩,别着头互不理对方,唯有那个刘老师坐在他们对面一个劲地揉人中。
苏昙推开教室的门,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
“刘老师。”
“你可算来了,迁舟姐姐。”刘老师站起来,说道,“另一个孩子的家长还没到,你先休息一会,等人到齐了我们再开始。”
苏昙看了一眼两个垂着脑袋的小男孩,抱歉地对刘老师说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能先单独和他们聊会吗?”
“……行吧。”刘老师点点头,走出教室。
苏昙把夏迁舟拉到一边,拿出包里的创可贴,弯腰给他脸颊的伤口贴上,问道:“为什么不想让妈妈知道?”
夏迁舟虽未挣扎,却一言不发。
“那我换个问题,为什么打架?”
“……”
“还是很难回答吗?那我再换个问法,你受得伤严重吗?”
“不疼。”
“不疼就行。我还以为你嗓子也伤到了呢。”
“……”
苏昙继续道:“你很爱打架吗?”
“一点都不喜欢。”
“那看来这次真的让你很生气。是因为同学骂你了,还是……骂爸爸妈妈了?”
“都不是。”
“那就是骂我了。”苏昙了然,“你是不是知道了我们学校传的我的事情?”
夏迁舟又感觉怒火在胸腔灼烧:“你都不生气吗?他们说的那么难听!”
“那是他们的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在外面这么护着我这个姐姐啊。”
苏昙揶揄他道。
夏迁舟恨铁不成钢道:“你是我姐,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苏昙咋舌,真应该让夏汀舟也过来听听,估计她会开心很多。
“谢谢你的担心,不过我真的没事,那些话影响不了我。你先把你手上的擦伤消消毒,我去和你同学聊聊。”
苏昙把碘伏棉签递给夏迁舟,来到另一个男孩身前。
她笑道:“你认识我吗?我叫夏汀舟,是迁舟的姐姐。”
“我才六年级,怎么可能认识你。”
“巧了,我也不认识你,那你为什么骂我?”
“谁让你那么淫.浪,明明是自己去勾引的别的有女朋友的男生,却还臭不要脸地说人家是小三。”
苏昙眼皮跳了几下:“……这么狗血吗?”
她竟然不知道,原来一件这么小的事也能传得这么精彩。
小朋友恶狠狠地说:“反正你就是很恶心,我就骂你怎么了!”
“没人不让你骂。可我不明白,你是哪个初中的,怎么会知道南山高中的事?”
“当然是因为我表哥在南山高中——不对,关你什么事……我凭什么告诉你?”
“……”
男孩说到一半顿了一下,听着理直气壮,苏昙无以言对。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刘老师和男孩的家长。
苏昙转身,看清来人,惊讶道:“张老师?”
“汀舟?你……是涛涛同学的?”
苏昙心中仿佛一万个名为尴尬的野兽在怒吼,皮笑肉不笑道:“是,我是夏迁舟的姐姐。”
张老师不愧为有十几年教书经验的老师,立刻调整过来:“你家长都在忙?”
“嗯,所以我替他们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张老师把涛涛拉到身边,一边处理他身上的擦伤,一边严肃问道:“我问你,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道歉了没有?”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他把我的脸都打出血了!”
一旁的陈老师赶紧息事宁人:“张姐、迁舟姐姐,我看两个孩子身上的伤口也都处理过了,应该不严重。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不如各自把孩子带回家,再好好沟通沟通。不凑巧,我下一节还有课……马上就要走了。”
苏昙觉得此时的气氛很诡异,附在夏迁舟耳边轻声询问道:“他比你小一岁,才六年级,说错话情有可原。我真的没往心里去,你也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夏迁舟起身背上琴包:“既然你都不在意,那我也不生气了。走吧,姐。”
苏昙松了一口气,对张老师露出歉意的笑:“那张老师,我回家再好好说说我弟,真是很抱歉,因为这点小事,打扰到您周末休息了。”
“不会的,这个年级的男孩的确是比较冲动,就是做家长的要操不少心,我都习惯了。”张老师也知道,这样待下去双方都挺不好看的,又对陈老师说道,“那我们也先走了,你快去上课吧。”
陈老师忙不迭道:“行!那你们慢走,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