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玫和苏昙目光相碰,似乎还在期待一个回答。
苏昙避开了陈玫的视线,站起来收拾碗筷:“妈,我也吃好了,先上去了。”
“……好。”陈玫见她要离开,又赶紧喊住她,说道,“你放心,就算杨辞打电话过来,我也知道该怎么说,你不用有压力。你爸那边,我会再和他说说的。”
苏昙点头:“嗯。谢谢您。”
*
夏恒果真是个商人,说一不二,立刻就断了夏汀舟的零花钱。苏昙注意到,夏汀舟卡上的余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变化过了。
不过,苏昙这边的事情进展倒是不小。她花了几天,把之前做的项目写进简介里,注册了某代码平台,很快接到两个学生的项目单。
项目不算很难,给的时间也比较富裕,单主意外地好沟通,一些细节处理起来也算顺利,拿来练手正好。唯一不足的就是给的价格太黑奴,两单加起来也才1w出头。
苏昙安慰自己,至少能花自己的钱了,不亏心。毕竟凡事都有开始,慢慢来不着急。
除此之外,别墅里的气氛也有了微妙的变化。陈玫在家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多,夏迁舟的抱怨声越来越少,大多时候,餐桌上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了。
……
转眼一个月过去,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结束,天也更凉了些,有些怕冷的陆续穿上外套毛衣。
杨辞更是水杯不离手,喝一口还要吹上一口热气。
期中成绩出来的当天下午,苏昙没见到成绩,先在办公室再次和他见面了。
杨辞对面还是那位戴黑框眼镜的张老师。苏昙看到她投过来的和蔼目光,也对她招手礼貌微笑。
杨辞“咣”地把水杯搁在桌子上,打断夏汀舟的笑容,恨铁不成钢地抖着手里她的答题卡,叹气道:“汀舟啊,你到底怎么了?成绩不进反退,马上就要掉下400了!你是不是不想学了?”
苏昙立刻摇头。
杨辞对她诚恳的态度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点:“上次你说不要给家长打电话,又不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放心,我这次一定好好和你父母沟通,咱们就事论事,你别担心。”
杨辞教书几十年,自认为应付学生出的各种情况可谓得心应手,还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算有,多磨些时间总能找到办法。
苏昙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同意。
杨辞翻出来班里学生刚开学的时候填的个人信息单,拨通了联系人那栏唯一的一串号码。
“喂,是汀舟妈妈吗?”
苏昙隐约听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杨辞耐心说明:“是这样,汀舟从开学以来,成绩起伏有些大,她不好意思告诉我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好找您来问问情况——”
杨辞:“什么,您知道?那您觉得——”
杨辞:“哦,我能问下具体是因为什么吗?”
苏昙听着杨辞“嗯嗯”“啊啊”的,一会点头一会皱眉,愣是没再找到一个说话的缝隙。
不知道陈玫对他说了什么,挂断电话之后,杨辞盯着面前的女学生看了一会,最后叹了一口气,妥协道:“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走吧,马上要上课了。”
下节二班是他的课,他抱上教案和成绩单,带着夏汀舟回到教室。
不知道班里刚才发生了什么,许多学生都在说笑,张思蓉远远地看到杨辞,拍着桌子喊道:“老师来了,安静!”
说话的人下意识抬头,看到夏汀舟竟然跟在杨辞后面进来,心觉不妙,纷纷闭上嘴。
苏昙径直回到座位坐下。
杨辞跨上讲台,麻木地接受了这次班级排名仍是年级第二的事实,接着开始分析这次考试的问题,提到苏昙不进反退的成绩,也只是草草带过。
不仅杨辞逐渐习惯,班里同学也开始习惯夏汀舟也没那么优秀,好多次周测的成绩甚至还不如自己,心境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见怪不怪。
说完成绩的事,杨辞接着道:“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话音刚落,讲台下几十个学生的眼睛齐刷刷地亮起来,对杨辞要说的事都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