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来到苏昙身边,快速商量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配合牵制住它!”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陈鑫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自告奋勇道。
苏昙皱起眉,刚才只顾着躲避,竟没注意到队里还有一个可疑的人。
她顺着答应:“好,我和你一起去牵制鸟妖,南宫洛奚你和何瑚负责进攻。”
南宫洛奚听到何瑚的名字后停顿了一秒,接着便听见何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没问题。”
何瑚向苏昙点头示意,随即把南宫洛奚拉离鸟妖一段距离,她一边注意鸟妖的动向,一边说道:“你善用剑,武功又比我高,近战就交给你,我在后方听你指令辅助你。”
南宫洛奚神色有些不自然,突然像个小姑娘扭捏道:“你不是不理我了?”
“?”何瑚心大如盘,哪还记得早晨还在和他置气,当下只顾着眼前的大妖。
她疑惑道:“为何不理你?”
南宫洛奚嘴角一抽,浑身的别扭瞬间不见,心情复杂得变了又变,脸也跟着红了又红,最后气来气去,只能气自己自作多情。
他吸了一下鼻子,把多余的心思收回,走到低空盘旋的鸟妖前面,盯着它认真道:“听你的。”
阴影之下,苏昙摸出衣袖里剩余的传送符数了数,还有三张。虽然目前无法使用灵力,好在自己当时为了偷懒,多买了一些符纸——就是现在剩的不多,要珍惜着用。
除了符纸,就只留着几颗没用完的霹雳珠。霹雳珠有距离限制,近了使不出来。苏昙在脑海里思索一通,还是没把符纸的事情告诉陈鑫郁。
陈鑫郁对身边人的心思全然不知,他调匀气息同苏昙说:“苏姑娘,我该怎么做?”
“先绕到后面。”苏昙当机立断。她把两颗霹雳珠递给陈鑫郁,告诉他何时用。
夭勒妖注意到四人前后分散开,以为苏昙等人在发出挑衅,瞬间变得恼羞成怒,阴骘的豆眼猩红如血。它嘶哑长鸣,更加疯狂地扇动双翼,瞄准了离得最近的南宫洛奚。
南宫洛奚收敛起平常时候的少年稚气,目光微沉,稳稳地侧身站立在地。他紧握长剑直指鸟妖,手腕绷得笔直,蓄势待发。
来了!
鸟妖径直向着南宫洛奚冲来,迫不及待地伸长利爪。南宫洛奚眯起双眼,脚尖轻巧点地,像叶子一般从鸟妖背上仰跃而过。鸟妖毫不甘心,飞快地旋转巨大身体,再次发起攻击,南宫洛奚再躲;再攻,再躲……几个回合下来,鸟妖气急败坏,干脆把利喙转向它身后的苏昙。
苏昙全程密切观察局面,早已做好了准备。她使出手里捏着的传送符,闪现到鸟妖背上。苏昙紧贴着夭勒的羽翼,利落地抄起腰间匕首插进它的脖颈。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鸟妖丝毫不受影响?”
苏昙发觉这妖兽不似之前那般好对付,她立刻启动传音耳饰,飞速和远处的何瑚说明自己的情况。说罢,她高声对下面喊道:“陈鑫郁,按我刚才和你说的做,快用霹雳珠!”
陈鑫郁很快应声,举起一只手示意,表示自己听到。
鸟妖连续被苏昙的匕首刺了数十次,虽没正中要害,但明显痛得失去大半攻击的力气,越发晕头转向,嘴里发出更加刺耳的长鸣。
“糟了。”苏昙的心狠狠一坠。鸟妖怕不是在唤同伴!
——陈鑫郁怎么还不行动?!她极力控制着鸟妖,从上面探头。
只见陈鑫郁低着脑袋来回在地上踱步,似乎在等待什么。
那一瞬间,苏昙猛然意识到,陈鑫郁已经不可信了!
为什么在夭勒妖一出现时陈鑫郁就知道该如何恢复自如?为什么他自始自终全然不像她们那样紧张?为什么他在有意保持沉默?一个个疑问如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冒出,饶是苏昙再淡定,背后也渗出薄薄的冷汗。
陈鑫郁接近她们,究竟是和目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口中所谓的花花草草,也不为瑰棘花,那就只能是……
是为了人!
“阿檀,小心!”何瑚的声音在耳饰里响起,猛地将苏昙拽出走神的思绪,她道:“鸟妖不好接近,现在杀它太困难,我准备先把它两只眼睛射瞎!”
苏昙快速平复情绪:“好。”
她在鸟背后躲好,继续道:“陈鑫郁已经不可信了,他的目的是我们。你和南宫洛奚小心周围,也小心他!”
何瑚:“陈道友怎么……”
“有时间再和你解释,保命要紧!”
“好。”何瑚不再多问,她将袖箭对准了鸟妖的头部,“躲好了!”
下一刻,利箭穿破空气,“咻!”的一声,精准射进夭勒妖的左眼。又一声“咻!”夭勒妖的右眼也多了一只袖箭。
紧接着,鸟妖的双目迸出鲜红的血,刷刷地顺着脖颈滴落成线,殷红了洁白的雪地。
失去视野,鸟妖竟如同失了神魄,狂躁地振动双翅,颠得苏昙快要把胃里的酸水吐出来。余光中,她瞥见一团熟悉的黑气从鸟妖的头上窜上天,又奇怪地转了个弯,像被吸引般钻入她眉心。
苏昙:“……”
不是吧,又来。
在晕倒的前一秒,她拼命调整到一个安全的姿势,紧接着失去意识,从鸟背上“优雅”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