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解她吗你就这样说!”
“我从小被她欺负我会不知道!”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
苏昙抱着手臂皱眉看那两人喋喋不休地争论。
她算是想起来,她曾在原主书房里的习册上瞅见过“南宫洛奚”这个名字,原来两人是如此塑料的青梅竹马?
“——好了!”
苏昙运动丹田气息,喝止住无休止的小学鸡争吵。
她问南宫洛奚:“遣凌派很长时间都不与望月峰来往了,你为什么完全不避嫌?”
南宫洛奚翻了个白眼:“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你出生那年正值望月峰事变,我父亲光是忙门派内的事就已经焦头烂额,怎么可能会去害你母亲和她腹中胎儿——也就是你。况且,家母和令堂还是多年挚友。”
苏昙从未听过这些话,心下一沉:“你再仔细同我讲讲。”
南宫洛奚轻笑:“怎么?这回终于肯信我了?”
“让你说你就说!”何瑚也听了进去,对南宫洛奚这种卖关子的行为很不耐烦。
南宫洛奚收起笑,清嗓正经道:“我也是小时候偶然在望月峰内的藏经阁里看到的。十七年前,我父亲林戚本要任峰主,结果被人诬陷蓄意谋害你母亲。而那时你母亲已经成为遣凌派掌门,名闻天下。”
“谣言越传越玄乎,最后竟发展成我父亲贪图权力,沉溺美色。峰里众人不屑一个小人之辈做他们峰主,合力发动望月峰事变。最后,是我母亲据理力争,毫不退缩,以一己之力成为新峰主,堵上悠悠众口,努力经营望月峰直至现在。”
苏昙:“所以,从那时起,遣凌派和望月峰便少有来往?”
“据书上记载,是这样的——倒是你,小时候总背着人跑到望月峰,说要和我切磋术法。结果你一输给我就哭鼻子,我都不知道哪得罪你了!”
苏昙被迫得知原主小时候的囧事,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那我灵脉残缺,也和当年那件事有关?”
南宫洛奚点头:“当然!你出生在冥谷,不是灵脉全无已经是万幸!”
“冥谷?”
苏昙在刚来到这里时,曾追问过苏婉凌和穆遣自己为何会灵脉残缺,可两人嘴严得很,怎么都不肯说。
如此看来,那日市集上老板的话便是真的了。她的出生、望月峰事变和“聚灵丸”的流失是在同一时间。
关于冥谷这个地方,还是她在古书上知道。
据说,此地阴气邪祟弥漫,进去之人鲜能出来,现在已经封为禁地。只有各门派长老掌门会在特定的时间去那里查看,确保附近无邪祟作乱。
可是,她为何会在冥谷出生?
“最后有查出陷害我母亲的凶手吗?”
“似乎并未。”南宫洛奚叹了口气,“再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天呐。”何瑚在一旁都要听呆,眼神满是心疼,“真没想到,原来你之前受了这么多苦。”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温柔的表情。”南宫洛奚冷不丁说道。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何瑚收起温情。
苏昙笑了笑,示意自己现在没事。她接着道:“我们继续试炼吧,这里是内境,必须要时刻小心才行。”
“嗯。”何瑚撇下南宫洛奚,跑到苏昙身边。
南宫洛奚看着何瑚,摇着头走到最前面打头。
不知为何,苏昙敏锐地从他看向何瑚的眼睛里读出一丝宠溺无奈。
是错觉吗?一种老母亲般的心情突然在苏昙心底油然而生。
前面的南宫洛奚正全神贯注地不断用剑砍倒巨草,没有注意到苏昙脸上微妙的表情。
“这草怎么砍不完似的。”
一个时辰过去,南宫洛奚麻木地重复踢开脚边粗壮的草杆,抱怨道。
苏昙同样有此疑惑。她轻点脚尖,跃到巨草之上,看了半天,缓缓开口:“恐怕这样干走下去,我们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何瑚和南宫洛奚也跳到半空观察。
苏昙:“你们不觉得,这里很像一个大型迷宫?”
何瑚:“你别说,还真有点像诶。”
“而且,根本看不到边界在哪。就连我们走过的痕迹,最后都会消失。”南宫洛奚补充道。
苏昙回到地面,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沉思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钻进她的鼻腔。
这味道……苏昙的视线追随着气味最终定格在巨草上。
花!是花!
难怪她们一直砍草却毫无进展,正是忽略了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苏昙回想她刚进入巨草丛时,闻到的花的味道是淡淡苦涩,甚至有些冲鼻。而现在,空气中的气味清甜,似乎自找到何瑚后,这味道就再没变过。
“如果说,从我们见面起,就已经进入幻境,那现在还未走出去,也不奇怪。”
苏昙略一沉吟,把她的发现告诉身边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