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摇曳,光影交错,三人间的气氛愈发微妙,暗藏杀机。李岑碕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淡然,暗自观察四周动静。酒杯轻放,手指微颤,肚里一阵翻江倒海。很幸运,中李俊慕的计,强压不适,真是个老狐狸,下药的手法如此隐蔽。
叙旧结束,他几乎靠毅力强撑出宫。夜色如墨,李岑碕栽倒于魏怀信身上。魏怀信急忙扶住,低声关切:“秦王,怎么了?”下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话。
李岑碕整张脸汗珠细密,苍白如纸,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酒中有毒,速回府解毒。”魏怀信心惊,忙扶他上车,马车疾行,直奔王府,生死一线,不容有失。
夜风凛冽,马车颠簸,李岑碕的意识逐渐模糊。再次醒来,自己躺在熟悉的床榻上,黑犬守在床边,眼含警色。
“秦王身中重毒,要不是体格好,早就一命呜呼了。”
“那您可有何法子?”
府上大夫叹气:“这毒物还不知,只好花时间研制解药。这样,先试试一方,再做打算。”
魏怀信如遭雷轰,自己失职,心中愧疚难当,亲自送药给他。
“放在那,你累了一天,去歇息。”
“我,我......”
“不是你的错,是个人都会中招,回吧。”魏怀信眼眶微红,退至门外。府中灯火通明,人影忙碌,解毒之事刻不容缓。药液入口,苦涩难咽,李岑碕眉头紧锁,片刻后气息渐稳。
翌日,天微亮,他感受到体内毒素稍有减退,但仍感虚弱。起床正准备回军营时,忽闻门外响动:“秦王,醒了吗?”魏怀信急步而入,神色凝重:“将军毒还未解,不宜操劳。”
不由分说,把人按回床榻,气愤递来一碗药:“这药是刚熬好的,务必喝完。”李岑碕无奈接过,眉头紧皱,药香扑鼻,药碗见底,他深吸一口气,难喝,比军中浊酒更甚。“这几日先在这静养,军中的事有黎将军。”李岑碕气笑,还是太放纵下属,竟然到他来命令自己。“黎将军能胜任,但我不放心。”李岑碕语气坚定。
“秦王,您的身体要紧。”魏怀信劝道,他怄气随手翻开本书页轻翻,墨香四溢,却难掩心中焦灼。见他安定下来魏怀信才稍松口气,轻步退出。
“将军好些么?”“我很好,无需过多关注。”他未抬眼,语气冷硬。五官生得恰到好处,眉宇间透出一丝肃杀之气,目光深邃,似能洞察人心。魏怀信莫名心悸,忽地想到昨日情形,难掩自责。“都怪我,是我没用,才让秦王陷入险境......”说着,不禁红了眼眶,声音哽咽。李岑碕轻叹,抬手拍拍他肩:“非你之过,敌暗我明,防不胜防。天色不早,我不需看守,回去歇息。”
终于把人打发走,李岑碕拾起书,继续读。书页间,隐约浮现魏怀信双眼通红样子。欺负狠了,也许是这样......他摇摇头,放下书,闭目养神,心中却难以平静。人才来府上几周,自己对他已如此信任,这份情感微妙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