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回暖,枯枝抽出嫩芽,阳光越来越明媚——云城的冬天终于过去了。
周一升旗仪式上,教导主任笑得春风得意,手中红艳艳的证书让学生们纷纷猜测主人是谁。
仪式结束,主任拿着话筒走上主席台,声音洪亮:“各位同学,在刚刚过去的三月,我校高一一班林叙白同学在化学比赛中表现优异,荣获市一等奖!”
台下掌声响起,一班几个学生更是起哄吹口哨。
“接下来,请林叙白同学上台发表获奖感言。”主任满脸笑意。
林叙白却一脸茫然——没人提前告诉他还要上台发言啊。
主任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快上来。林叙白只好接过话筒站到台上。春日的暖阳恰好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同学们好,我是高一一班的林叙白。很荣幸能参加这次市里的化学比赛,也很高兴能获奖……”
台上人穿着洁白如雪的衬衫,外罩藏蓝色马甲,搭配黑色西裤——正是九中的春季校服。明明每一件都很普通,穿在他身上却格外合适好看。
“林叙白还挺帅啊。”站在后排的邱秋感叹道。
“有我帅吗?”顾元谦探出脑袋。
邱秋转过头翻了个白眼:“你连他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顾元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眼睛是不是瞎了?他哪帅了?不就成绩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嘛。”
“一点点?”邱秋听笑了,“人家年级第一,你年级第几啊?”
顾元谦闭上嘴,但又气不过,看了眼身后的喻也,对邱秋说:“林叙白有我喻哥帅吗?”
邱秋认真比对了一会儿,实话实说:“各有各的帅,类型不一样。”
“但都比你帅。”她话锋一转。
顾元谦内心受到一万点暴击。他回头想寻求喻也的安慰,却发现喻也正眯眼看着台上的人。
“真比我帅吗?”顾元谦陷入自我怀疑。
“愿愿。”邱秋拍拍前面的人,笑着问,“你觉得是顾元谦帅还是林叙白帅?”
许愿不明所以,但还是看了眼顾元谦,又看了眼台上的人,认真回答:“林叙白。”
邱秋点点头,满意得不行。顾元谦心里苦,但又来了精神,忙问:“那林叙白和喻也,哪个帅?”
许愿视线一转,落到喻也脸上,嘴角慢慢扬起,眼里藏着笑。
喻也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他好整以暇地轻挑眉梢,一只手插兜,等待她开口。
许愿起了逗他的心思,嗓音带笑:“林叙白。”
听到回答,邱秋激动地一拍手:“原来你喜欢这一挂的,怪不得,怪不得。”
顾元谦八卦得不行:“什么怪不得?”
“就是愿愿刚转来时,我逗她要是喜欢喻也,我可以帮她,但她当时说她不早恋。”邱秋压低声音,“原来愿愿就是单纯不喜欢喻也这一挂的。”
顾元谦恍然大悟:“那早恋就是借口呗。”
“那肯定喽。”
两人一唱一和,压根不给许愿解释的机会。
喻也听到回答,直接偏开眼。原本还残留着淡笑的嘴角,这下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最后,感谢老师给我这个机会。在接下来的学习中,我会以更严苛的标准要求自己,不断进步。谢谢大家。”
掌声响起,林叙白鞠躬下台。
回去的路上,邱秋和许愿走在前面,喻也和顾元谦跟在后面。
上楼时,林叙白朝几人跑来。邱秋拉了拉许愿的手,露出“我懂”的表情。
“有事吗?”许愿率先开口。
“嗯,能借一步说话吗?”
邱秋咳了两声,十分体贴地先走一步,留下许愿站在原地。
后面的顾元谦也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唯独喻也在经过她时,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又暗藏汹涌。许愿背脊一凉,无意识地抬手搓了搓胳膊。
“许愿,这个给你。”
林叙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勋章。勋章虽小,却格外精致。
许愿接过,诧异:“怎么在你这儿?”
这枚勋章是她在青烟附中参加奥数杯获得的纪念品,意义非凡,左下角还刻着她的名字。可前段时间怎么也找不到,现在突然出现在他手里,让她很是好奇。
“我在操场捡的。”林叙白说,“但这几天太忙,忘了还给你。”
“谢谢。”许愿低头看着手心的勋章,声音很轻,“它真的很重要。”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获得的纪念品,虽然不值钱,含金量也不高,却比奖牌还要珍贵。
“没事,物归原主就好。”林叙白很庆幸自己捡到这枚勋章,“很漂亮,对你来说肯定意义非凡。”
许愿重重点头:“确实。”
回到教室,还没上课。邱秋见她回来,忙凑上去:“他找你干什么?”
许愿坐下:“他捡到了我丢的东西,过来还我。”
“这么简单?”
“嗯。”许愿看她,“不然你想怎么样?”
邱秋挠挠头——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按电视剧上演的,肯定没那么简单。
刘曼娜正在发下节课要写的卷子,发到许愿时,她笑了笑问:“近距离看林叙白,他脸上有没有痘痘啊?”
这是什么问题?
许愿想了想,摇头:“没有,他脸上很干净,一颗痘都没有。”
“皮肤这么好吗?”刘曼娜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这么刻苦学习,为什么不长痘啊?我不怎么努力学习,这几天额头上都冒了好几颗。”
邱秋闻言,也摸了摸自己的脸。
果然不学习,脸上不长痘。
午休时,许愿被班主任骆彬叫去了办公室。
“你看看这个。”骆彬将一张卷子递给她,“有什么要说的吗?”
许愿翻看后,摇了摇头。
“行。”骆彬没有强迫她,而是从抽屉里拿出几套新卷子递过去,“要是有空闲时间就做做吧。”
许愿接过,沉默几秒:“我知道了。”
“来九中这么长时间了,还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