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水头极好,一看就是传家宝。还有一封信,字迹歪斜,显然是病中勉强写就:
“蓁蓁:”
“为父一生,亏欠太多人。最亏欠的,是你生母,和你。”
“这对镯子,是你祖母留下的。她说,要传给颜家最有出息的女儿。你配得上。”
“愿你此生,不受束缚,自在如风。”
“父字”
我握着信,久久无言。
“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颜晚秋轻声说,“但每次清醒,都会问起你。他说……你活成了他曾经想活的样子。”
我把镯子戴在手上,和沈傲送的银镯并排。一翡一银,一个代表过去,一个代表未来。
“告诉他,我收到了。”我说,“还有……我不恨他了。”
颜晚秋红了眼眶,重重点头。
宴至黄昏,宾客渐散。沈傲牵着我的手,在学院里散步。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人。
“蓁蓁。”他忽然说,“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其实三年前,我在留春桥等你那晚,见过一个人。”
我心头一跳:“谁?”
“一个算命先生。”沈傲回忆,“他说:‘你等的那个姑娘,命格奇特,是死过一回的人。但她心善,这一世会有大造化。’”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们姻缘天定,但路有坎坷。记住,信她,护她,等她。等到云开月明时,自有圆满。’”
我停下脚步:“你信了?”
“我信你。”沈傲看着我,“不管你是死过一回,还是活过几世,你就是你。我爱的,就是这个你。”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绚烂的晚霞。远处传来学员们的歌声,是她们新学的《女子进行曲》:
“我辈女子,志在四方。不羡鸳鸯,不慕华裳。读书明理,学艺自强。顶天立地,日月同光……”
歌声飘荡在春风里,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沈傲握紧我的手:“蓁蓁,这一生,我很知足。”
“我也是。”我靠在他肩头,“因为有你,因为有她们,因为……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夜幕降临,明月升起。
清辉洒满人间,照亮我们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