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雁七少尉安排的。”她看向白蝶,“姐姐……她想见你。”
白蝶被押到大厅中央。她瘦了很多,囚服空荡荡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蓁蓁。”她叫我,用的是乔以婉的语气。
我浑身一颤。
“好久不见。”她笑了,笑容里有泪,“对不起,前世我杀了你。”
死寂。绝对的死寂。
连记者都忘了按快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场超越常理的对话。
“为什么?”我问出了困扰两世的问题。
“因为宋子衡。”白蝶——或者说乔以婉——轻声说,“前世,他是我未婚夫。他说只要除掉你,就能拿到叶家的财产,然后娶我。我信了。”
她看向宋子衡,眼中是刻骨的恨:“但我不知道,他早就和另一个女人订婚了。我杀了你,他却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说我‘因爱生恨产生幻觉’。”
宋子衡脸色惨白如纸。
“那今生呢?”我问,“为什么接近司徒雁南?为什么想杀他?”
“因为他是宋子衡的帮凶。”白蝶说,“前世,宋子衡做那些非法‘治疗’,司徒家是保护伞。那些被电击的妻子、被‘处理’掉的私生子……司徒家都知情,都收了封口费。”
她转向司徒雁南:“你大哥发现了,想揭发,被你们家族逼死。而你,司徒雁南,你投资孤儿院的实验,你帮宋子衡掩盖罪行——你和他们是一丘之貉。”
司徒雁南闭上眼睛,没有反驳。
“但我错了。”白蝶忽然说,“林素心让我看了你的调查记录,看了你收集的证据,看了你……这三年的忏悔。我才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她顿了顿:“所以我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我没有杀你,而是把笔记藏起来,等一个能用它的人。”
她看向我:“蓁蓁,你就是那个人。”
大厅里响起压抑的啜泣声——是林素心在哭。
宋子衡忽然大笑起来。
疯狂、嘶哑、歇斯底里的大笑。
“精彩!太精彩了!”他鼓掌,眼镜歪了,“转世、复仇、忏悔——这简直是一出绝妙的戏剧!可惜……”
他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你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证据。”
“你们所谓的转世,所谓的谋杀,所谓的实验——全都是口说无凭。”他走到留声机旁,重新打开,爵士乐流淌出来,“在这个科学的时代,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他看向记者们:“诸位,你们是相信一个精神科医生的专业判断,还是相信一个歌女和一个‘多重人格患者’的疯话?”
记者们犹豫了。确实,这一切太离奇,太超越常理。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二楼传来:
“我相信。”
所有人抬头。
颜晚秋站在那里。她穿着职业促进会的制服,短发利落,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我是颜蓁蓁的姐姐,我见证了她的改变。”她走下楼梯,声音清晰坚定,“但改变不等于疯癫。她创办的女子职业促进会,帮助了五十多个底层女子获得谋生技能——这是实实在在的善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