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宋简还是那个宋简。

陪妈妈逛奢侈品店会累，会偷偷给他发消息吐槽，会……需要休息。

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冰冷的学神。

而是一个……会累，会烦，会需要朋友关心的，活生生的人。

谢寻笑了。

他起身，拿起篮球，重新开始投篮。

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不少。

傍晚，谢寻回到家。许淮琴正在做饭，见他回来，问：“今天不是跟小简出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他陪他妈逛街去了。”谢寻说，语气平淡。

许淮琴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哦。”

她没再多问，只是眼神里有些了然。

晚饭时，谢寻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就回房间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宋简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下午那个“嗯”。

他想发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他发了一张自己下午投篮时拍的照片。篮球场，夕阳，空荡荡的篮筐。

【！】：[图片]

【！】：一个人打球，没意思。

发送。

等了一会儿，没回复。

大概还在饭局上吧。

谢寻放下手机，拿出作业，强迫自己写。

写着写着，又开始走神。

不知道宋简家的饭局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说着他听不懂的生意经？

宋简坐在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是沉默的，疏离的，还是……也会勉强自己，应付那些陌生的面孔？

谢寻越想，心里越乱。

他干脆扔下笔，打开电脑，开始打游戏。

打到半夜，眼睛都花了，才关掉电脑，倒在床上。

手机依旧安静。

宋简没回消息。

谢熙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片空落落的感觉，又蔓延开来。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梦里，好像看见了宋简。穿着精致的西装，坐在富丽堂皇的餐厅里，周围是模糊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

宋简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深处好像藏着一点……疲惫？

然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旧物馆里那个安静的下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宋简柔软的侧脸上。

他握着手里的木头鲸鱼，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两个画面交替出现，混乱又清晰。

谢寻在梦里挣扎着，想走过去，想抓住那个安静的、笑着的宋简。

但总也抓不住。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谢寻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梦里那些混乱的画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心里那片空，好像更深了。

他起身，洗漱，换衣服。然后出门，晨跑。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锻炼的人。谢寻沿着熟悉的路线跑，脑子里却全是宋简。

跑到那个废弃工厂改造的艺术园区时，他停了下来。

站在旧物馆紧闭的门前，看着爬满藤蔓的红砖墙。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期待下午两点的约定。

现在……

谢寻扯了扯嘴角，转身，继续跑。

回到家，冲了个澡，吃了早饭。手机还是安静。

谢寻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心里那片空，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清晰的、带着点钝痛的情绪。

是……想念。

他想宋简了。

想他安静的侧脸，想他冷淡又别扭的样子，想他偶尔露出的、极淡的笑意。

也想那个下午，在旧物馆里，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闭着眼睛，放松又柔软的样子。

谢寻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半天，最终，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醒了吗？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回复。

谢寻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始写作业。

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