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第二节课,物理老师闫立民——被学生们私下称为“莉莉”——大步走进教室,将教案重重拍在讲台上。
“上周的月考卷子,”他扫视全班,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大部分同学表现尚可,但最后一题的得分率让我很失望。”
教室里一片寂静。谢寻注意到旁边的宋简已经自觉地把月考试卷铺在桌面上,红笔放在右手侧,姿势标准得像要进行一场手术。
“宋简,满分。”莉莉拿起第一张试卷,“上来拿。”
宋简起身,快步走上讲台,接过试卷,又迅速回到座位。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还有三个满分,自己心里有数。”莉莉继续发卷,“我就不一一点名了。”
谢寻的试卷被前排传回来。94分,最后一题扣了大部分分数。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眉头微皱。
“现在讲最后一题。”莉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复杂的电路图,“这种题型我讲过三遍,课本第127页有类似例题,上周的作业第7题是它的变种。”
他转身,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
“如果现在还有人听不懂——”他突然指向教室后门,“门在那,滚去尖子班,清北班不养废物。”
几个学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周浩在前排小声嘀咕:“又来了又来了...”
莉莉的讲解速度快得惊人,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谢寻努力跟上节奏,但在某个转换步骤时还是卡住了。
他偏头看向宋简的试卷。宋简的解题步骤简洁得惊人,省略了莉莉讲解中的两个中间环节。
“为什么可以直接用基尔霍夫定律?”谢寻压低声音。
宋简的笔尖在某个公式上轻轻一点,“对称性。”
谢寻恍然大悟。这个技巧课本上没有,是宋简自己总结的。
“宋简,”莉莉突然点名,“你来说说,如果电阻R3增大,整个系统的功率会怎么变化?”
全班目光聚焦过来。宋简站起身,声音平稳:“先减小后增大,极值点在R3等于R1并R2时取得。”
“为什么?”
“用戴维宁等效后再求导。”
莉莉满意地点头,“坐下。你们都听到了?这才是思考,不是死记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