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旧四目相对,一句话没有。
玕仈看好戏一般看着纪缕。
“门轻,有风,刚刚这风差点就把门吹关上了。”
纪缕辩解。
“嗯,这风一向都没人性,不然也不会想着把门吹关上。”
玕仈阴阳怪气的说。
“我刚去跑步了,有些汗,能用一下你家浴室吗?我家还在安装东西。新邻居。”
玕仈依旧用挑衅的语气说着。
听到这纪缕突然觉得有些过于悲催了,三十果然是人生一道坎啊,现在连许久不见的死对头都搬到了自己家隔壁。
纪缕最后还是体面的侧过身让玕仈进门,然后把玕仈引进了浴室。
之后纪缕把浴室里挂的浴巾扯走了。
玕仈一把拉住纪缕。
“我借浴室是想洗澡。”
“那不然你还想干嘛?”
“我洗澡,你把浴巾拿走干嘛?”
“浴巾是我的,拿不拿你管呢!”
“好,那我用什么?”
“你用什么我管呢!”
纪缕转身就想走,玕仈直接挡门口把门反锁,然后自顾自开始脱衣服。
“你在干嘛!”
“洗澡啊!”
“那你先让我出去啊!”
“我没浴巾,浴巾在你手里。”
“你这人脑子这么别致啊?想法这么极端吗?”
“我借用个浴巾有什么极端的?”
“私人用品。”
“再私人以前不也用过吗?现在干嘛不能用啊?”
“以前我们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之间只是不请自来的冒昧邻居和友善有边界感的大善人。”
“哦?以前我们什么关系啊?”
玕仈慢慢靠近纪缕盯着他的眼睛想要寻个答案。
“你的关注点错了。”
说完纪缕就把手里的浴巾扔玕仈身上,然后推开靠近的玕仈红着脸慌忙跑出浴室了。
哪怕已经过了很久了,数不清多少天了,可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曾经认真喜欢过的人分开后再遇见依旧会脸红吗?
纪缕看着妞波没吃完的猫粮发呆,妞波不知从哪窜出来绕着纪缕的腿绕了又绕。
纪缕没心思去撸猫了,他站起身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余光看见了阳台挂着的袜子、内裤什么的,纪缕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着急忙慌的就想把那些贴身衣物取下来。
好像那些衣服不能被正在洗澡的那人看见一样。
当纪缕把衣服取下来拿回卧室时突然又迟疑了。
为什么要收呢?只是有边界感吗?同事偶尔聚餐什么的也会来自己家,那时的自己有收拾阳台挂的这些贴身衣物吗?应该是有的吧?纪缕这样想着。
可纪缕觉得那是一种礼貌,可对于玕仈需要有礼貌吗?好像不需要,那为什么要收呢?
纪缕又重新把贴身衣物拿了出来,他准备重新挂在阳台上,刚刚就当自己抽风了吧。
只是这个时候好死不死的浴室的门开了,纪缕就那么拿着一手的袜子、内裤站在阳台与下半身裹着浴巾的玕仈四目相望。
和高中时期的玕仈相比,此刻的玕仈更壮实了,身体也多了些微小的疤痕。
警察可能都这样吧。
纪缕侧过头默默在玕仈的目光下挂起了自己的衣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纪缕总感觉自己脸红心跳的,也许是因为被人注视太尴尬了吧,于是手抖的他怎么也不能把衣服好好挂在头顶的杆上去。
玕仈看不下去纪缕笨拙地继续忙碌了,于是他走上前从纪缕手中拿走衣服和晾衣杆,一件一件给纪缕挂衣服,衣服在他手里很听话,很轻松就挂上去了。
“去医院检查过吗?”
玕仈突然的疑问让纪缕摸不着头脑。
“什么?”
“你手抖的事去医院检查过吗?”
“啊?哦,我年纪大了缺少运动就这样。”
“那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和我去晨跑吧。”
“啊?”
“年纪大了这种事我没办法救你的,不过缺少运动我有办法,和我一起跑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