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何苦缠着我?”她摇头道。”无论是哪个身份,我们都没有好结果。正应了天书上的三聚三离——”
“什么破书,我才不信它——”
“若这天要阻拦你我,我就灭了这天——你怎么可以忘呢?”七寻拾起身上的玉佩,“这是我们定情的玉佩,是你亲手编的穗子。你说,玉佩成双成对,我们也可以比翼双飞。”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如今已是魔君,你就放过我吧。”
“为什么要离开我?你好狠的心,孩子还一岁都不到。”
“你做的那些事,以为我不知道么?你为了替我报仇,把当年追赶我们的那些天兵的元神都打得魂飞魄散。你还用十万魔族的士兵要挟天界,让他们把牡丹和兰花仙子贬去凡间,堕落为妖。你还——设计——去害我的师兄。你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实在是认不出你了——”说到这里,华颜的声音愈加颤抖。
“最后那件事,我没有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后悔!”
“你还嘴硬。”
“当年他不要你,任由你被赶出师门。现在你嫁了我,有了孩子,他还来找你,你让我如何咽得下这一口气。”
他的怨气无处发泄,又不能真的对她动手,于是全都撒在了周围的树木上。
可怜那些长了数百年的参天大树,就被他亲手毁于一旦。
“我就不信,你可以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原以为孩子出生后,你会改变主意,没想到——你还记得你发过的那些誓么?”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你已经不是从前的你了,我没有办法面对这样的你——”
“你好狠心——”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快要被你耗尽了——”她又顿了一顿,”你若一心要拦我,大不了我们一起打个两败俱伤,不过你可想好了,这样谁来照顾孩子?”
“你果然知道如何伤我——”
“我受的那些委屈,我自会去讨回,不用你之前那样做——我心中已没有了对你的爱,自然也不会再有恨意。他们说,心中无爱的人,也不会找到爱,说的也许是我。”
明明是轻描淡写的几句,他听来却是有如剜骨掏心一番,仿佛他已经成了一个与她不相干的人一样。
“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了么?”他仰天大笑,“罢了,既然我一错再错,我不拦你,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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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祠。
月老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他原本是最和气,最与人为善的神仙了。
他又不是那些个崇尚武力的神仙,他的职责是司管人间姻缘,牵的都是红线。怎么就招惹了这个魔头呢?
这时候,那人一身黑袍,冷冷地朝他这边走来。
“魔尊——小老儿这厢有礼了——”月老心里抖了几下,还是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但是,魔尊接下来做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掏出两个瓷娃娃,端端正正地放到了他跟前。
“牵这两个娃娃。”
月老楞了半晌,这才反映过来。
“魔尊,你们一个是神仙,一个是魔族,本来就不在我这月老的姻缘簿上啊。再说这两个娃娃,是实打实的瓷娃娃,和我自己的人偶娃娃不一样啊。”
“让你牵你就牵,不然我就让人把你庙里其他这些娃娃的红线都给扯了。”
他挥了一挥手,立刻有人捧了一根红线,送到月老面前。
月老在他的威逼之下,战战兢兢地开始给娃娃牵红线。
这个时候,魔尊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注视着月老的一举一动。之后,他拿起了两个牵在一起的娃娃,像宝贝似的放进了怀里,拂袖而去。
“真是个怪人——”月老在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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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拂袖而去。
他想着这几年间的那些事,百感交集。
没有得到她的时候,他仰望着她,奉她为女神,
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了她,又失去了她的爱。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为了报仇,他固执地走上了一条腥风血雨的道路。
他终于报仇成功的那一天,
她抱着孩子站在桥那头看他,
眼神好像冬天里的寒冰。
她竟然把孩子丢下来给他,
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这几生,有好多个名字,文靖,小七,还有七寻。
魔尊,不过是现在手下对他的恭敬的称呼。
可是他只想回到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