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无情谷一战之后，那些妖精和人类都离她远远的，仿佛她是什么了不得的禁忌一样。

只有陶然还会偶尔来见她。一日，他忽然说道，

“我今天在城里遇到几个人类的娃娃，看上去根骨都还不错。你要不要再收几个徒儿？”

“你什么意思？”

“我终于想通了。你喜欢人间的少年，无所谓——反正我们都是妖。”

华颜瞪了他一眼。

“我可是一片好意。那个少年走了。你可以再培养一个出来么？反正他们寿命也就一百年左右。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一直有——”

“要是这样想，你也就只能做个妖了。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她的声音忽然转为温柔，“你没有，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滋味。我如今，算是尝到了痛的滋味，也算是没有白活过。”

陶然嚷道，“我可都是一番好意。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以为他还会惦记着你么？”

是呀，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心中不由感慨道。几十年了，爱恨的滋味都会淡化，这就是身为妖精的好处和诅咒。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喜欢那种烈性的酒。

她从前总是笑话那些喝醉了撒酒疯的妖精们，觉得那种样子太过放纵。不，那是更早以前，在她还是个少不更事的小花妖的时候，在她修炼飞花令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