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妖猫后,华颜给文靖的伤口涂上药膏。
“疼么?”
“疼——”少年露出一副委委屈屈的神色,这时倒是挺像小孩子。
“让你长点记性,以后不要瞎逞能——”
“师父,你好凶啊,你对我笑一下么?”
华颜没好气地说。“你这件衣服还没穿几次,我又要重新缝补。你说,我能不生气么?居然还敢让我笑——”她嘴上继续刻薄,手里的动作却变得轻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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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晨光熹微。
华颜却早已梳洗打扮完毕,她手中扯了一根花藤,用力一挥,甩开了文靖的门。
少年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师父,天还没大亮呢?”
华颜正色道,“我当初学艺时,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和许多师兄妹一起练功。你既然要留在这里,就得按我的方法来。快起来,不然下一次,这藤条可就要打在你的身上了。”
文靖愣住了,没想到一向闲散的师父居然要折腾他。他只得赶紧收拾好,硬着头皮走到了院子里。
“拿起你的剑,如果在我手里过不了三招,就吃三下藤条——要是一炷香内,再过不了,再来十下。”
“师父,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么?”华颜一脸严肃。“你呀,书读得一般,还不如学学剑招,至少还有一技之长——”
说着,她随意将手中的花藤向地面掷去,立刻砸出了几道裂痕。
“师父,这东西打到身上,我还有命么?”文靖哀声道。
华颜不耐烦道,“你放心,我会控制的。不会让你缺胳膊断腿的,最多也就是留几道疤,三天下不了床而已。”
“师父——”文靖委屈地叫道。
“拿出你的剑来——”华颜挥了一下衣袖,银剑已出。
“飞红万点愁如海——”华颜使出这一招,刺破了一树花落。漫天的红色飞花,确实很美。
不过,这剑只差分毫就要刺到少年身上了。文靖这才意识到,原来从前她那些教法,都是在玩儿。
“师父,你明知我读书不好,还把剑诀编成了诗句,这不是存心折磨我么?”文靖嚷道,没有谁会愿意自己身上被刺出血窟窿的。
“现在知道用功了?从前我就是太心软了,才让你一事无成。再来,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文靖连着苦熬了一天,总算勉强过了关,不过身上也多出了好几道伤痕。
“明天继续——”
“师父,你怎么这么严厉。真是女人心,似海深。”文靖小声嘀咕道。
华颜也不理会,顺手将一个小药瓶抛给他,“荷花露,自己敷去。”
文靖哀叹着捡起了小药瓶,给自己敷药。那药膏确是效用极好,所敷之处传来一阵清凉,痛痒的感觉逐渐消失了。只是想想接下来的艰难日子,他不由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