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雅惶急地大叫:“平安快回来!他是仙人,不是恶鬼!拘魂索对他没有克制作用,只是一件平常的兵器而已!”
虽然没受什么伤,可这一下到底激怒了荧惑星君,他轻轻一弹指,就像是甩什么垃圾一样将白子欣甩出十来米远,白子欣的头重重地撞在院里的滑梯上,血流满脸,晕了过去。他转向祝平安,傲然道:“区区几个小鬼,就想坏本尊的好事?真是不自量力……”
“热脸贴冷屁股的贱男人,还本尊本尊的!你知道人家姑娘为什么不喜欢你吗,就是因为你这种霸道总裁死缠烂打的套路太老土了!”叶霆霓手腕一抖,亮出五张符纸,迎风一招,五张符纸无火自燃,招引着五道雷霆向着荧惑星君扑去。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荧惑星君讽刺一笑,握指成拳,五道惊雷已经劈到他的面门,却再也难以寸进。
“茅山派的雷法?能同时招引五道天雷,你也算是道士里的佼佼者了,只可惜,鲁班门前弄大斧!你借诸天星斗之力牵引雷电,岂不知本尊就是诸天星斗之一吗?”
他张开手,向着叶霆霓的方向猛然一挥,五道惊雷瞬间调转方向,融合成一道惊雷,对着叶霆霓劈落下去,水桶粗的电光瞬间从叶霆霓头顶灌注到脚板底,将叶霆霓浑身点亮。
祝平安只觉得银光刺目,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看时,叶霆霓已经满面焦黑,软软倒地,生死不知。
“霆霓!白子欣!”祝平安惊恐地扑上前去,想要查看同伴的情况。荧惑星君却不打算给她这个时间。
他打了个哈欠,再掐法诀,祝平安只觉得什么东西扑到面前,还来不及反应,便眼前一花,自己突然后退,被温尔雅重重地扑倒在地上。
青草的芳香夹杂着一缕血腥气,温热地与祝平安撞了个满怀。艳丽的血在温尔雅的青袍上绽开了大片的血花,红的触目惊心,她颤抖着手摸了一把温尔雅的后背,胸肋那里有一个黏糊糊的大洞,她甚至已经可以摸到那断裂的骨碴。
温尔雅痛的冷汗直冒,荧惑星君出手狠辣,方才这一招是要取祝平安性命,他用缩地术将祝平安向后拉了过来,却还是未能防住。
祝平安慌忙将他抱起:“温尔雅,你不是会治愈术吗?快给你自己治啊!”
“治愈术,只能医他人,不能医己身……”温尔雅虚弱地摇了摇头,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让他伤口一阵剧痛。
“笨蛋!那你为什么还要受伤!让他打我好了,然后你给我治疗啊!明明是个脆皮牧师,干嘛要抢着当盾牌啊!”祝平安泪如雨下,按压着温尔雅的伤口,徒劳地想要为他止血。
“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快点逃走吧……”温尔雅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说,“别管我们……快走,他只想要小森……不会来追你的……”
“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如果你死了,我又成了……孤独一人……”
“我不想,再孤独下去了……”
“答应我……不要让我灰飞烟灭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
“我最怕……孤零零地……”
啪、啪、啪、一阵掌声传过来,荧惑星君居然站在一边给他们鼓了鼓掌,好像在看一幕舞台剧。
他感动地擦着眼泪道:“真是情深义重的场景,虽说你们只是些小鬼,却像是本尊一样是性情中人呢!看在这个份上,你只要投降,让本尊把那树叶带走,我就放你们一马。”
“不要浪费了本尊的宽宏大度,小鬼!快滚吧!”
静静地抱着温尔雅,一阵漆黑的愤怒从脚底板直接冲上了祝平安的天灵盖。
她想,原来世界上还真有如此狂妄、无耻的人啊,好像这个世界都是围着他来旋转的,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喜怒,都只是他生活中无聊的调剂。他开心就打赏,不开心就像是扫清虫蚁一样把我们扫进阴沟。
在他眼里,灾难无足轻重,我们的死亡无足轻重,甚至我们的情感也仅仅是一项他能够掌控、亵玩的东西而已,时至今日,他甚至还希望我为他的宽容而感激涕零!
桂中秋倒下时的身影、吴晓云跌落水中的动作、金毛毛浑身是血的画面、里奥不屈不挠的眼神、阿满临别时颤抖的手……
形形色色的回忆一瞬间涌上祝平安心头,情绪炽热到极处,心脏反而冷硬如铁,祝平安拭去眼泪,不顾温尔雅的劝阻,用一条衣带将温尔雅牢牢绑在自己的身上,站到了荧惑星君身前。
“收起你那可笑的宽恕吧!不管是投降,还是小森,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什么也得不到。”她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即使一身狼狈,身上还背着一个伤员,她却依然背脊笔直,像一柄宁折不弯的钢枪,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势。
“我答应了魏校长要心系民众,答应了阿满要把孩子一个不少的还给他,答应了小森要保护它!我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我说到就要做到!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碰小森一手指头!”
“温尔雅!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不想让我死在你前头,就给我撑住,打起精神来治疗我!”
“是成是败,是死是活,我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