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抬头,竟是今早在医院刚见过的韩医生。
“韩医生你好。”
“刚刚在那边看,就觉得像你,多确定了几眼,可能引起这位先生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韩医生说着,朝何星星看了一眼。
“哦,这是我朋友,何星星。”
何星星朝韩医生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是认识,但他称呼的是“薛小姐”而不是“薛老师”,看来他们并不熟。
“你好,何先生,我叫韩广君,是军医大附属医院的医生。”
“你好,韩医生,我没误会什么,薛老师这么好看,大街上看她的人多,我早就习惯了。”
“薛老师?您是老师啊,失敬。”
“我在政法大学教学。韩医生最近不是都在医院,怎么到这里吃饭了?”
“哦,突然有朋友过来了,就趁晚餐时间出来聚一下。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韩广君就回到了自己的桌子,继续跟朋友吃饭去了。何星星对这位韩医生的初印象实在不佳,虽然这人仪表堂堂的,正经职业,也彬彬有礼,但就感觉他冷气森森的,还有,他看薛宁的眼神,让何星星感觉很不舒服。
“这人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高莹莹的主治医生,今天早上他来查房,我正好在。”
“这样啊,这人怪怪的,你还是离他远一点。”
“怪怪的?哪方面啊?”
“就是他有一种气质,跟平常人不一样,我好像以前接触过这种气质,但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怪。”
“普渡众生的气质吧?”薛宁笑着说:“不管穿不穿白大褂,都有种拿捏你性命的权威感。”
正说着,手抓羊肉就上来了,后面还跟着炒肉片和白皮面,何星星从薛宁对面挪到了她身边,用勺子挖了些炒肉片拌到了白皮面里,平淡的白皮面瞬间就裹上了羊肉的油香,伴着粉条和土豆片,简直就是碳水炸弹的天花板。
何星星把面搅拌均匀,放到薛宁面前,说:“这样吃,特别香,尝尝。”
薛宁挑了一筷子面,放在嘴里细细地嚼着,一边点头,一边很赞同地给何星星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继续低头吸溜吸溜地嘬面。
“薛老师,你吃慢点,你再尝尝这个手抓羊肉。”何星星把一只塑料手套戴到薛宁左手上,给她挑了一块肥肉少的羊排放在手里,扶着她的手往嘴里送。
左手羊肉,右手拌面,薛宁左右开弓,她本来没这么饿,但架不住何厨子盛情难却,她咬了一口这原汁原味的手抓羊肉,确实要比以前吃过的鲜美,不柴不膻,鲜嫩多汁,刚咽了一口,何星星就给她嘴里塞了一片生洋葱,又增加了清新爽口,简直绝配了。
“你不用喂我,我自己能吃。”
“好好好,你自己吃。”
何星星看着薛宁认真吃饭的样子,即便是啃羊排也是斯斯文文,但绝不做作,红红的嘴唇咬着软嫩的羊排,还有那偶尔伸出来舔嘴角的小舌头,真想伸脖子过去咬一口。
“你看什么看,快吃呀。”薛宁说着,眼疾手快,趁何星星张嘴,也给他塞了一把生洋葱,“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嘴巴里有洋葱味。”
何星星没防备,差点噎着,狠狠咽了一口,一把搂过薛宁的脖子,嘴巴凑到她跟前,坏笑着说:“好,今晚咱俩都是生化武器。”
两人挨坐在一起,说说笑笑,享受美食,全然忘了隔壁韩广君的存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韩广君已经离开了。
深夜,韩广君站在医院病房区的走廊里,听着里面一声声的呻吟,对应着每个病人的用药情况和临床表现,在工作簿上做着记录。
值夜班的护士们对韩医生这种白天上班、晚上值班的变态作息都已经习以为常,年纪轻轻就是主任医师,全靠自己牺牲各种时间加班加点熬出来的,这一点,院里上上下下都佩服不已。
做完记录,韩广君便一头扎进了办公室,对他来说,可能又是一个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