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转凉了,秋风并不滋润,甚至有些凛冽,但对于相爱的人,秋天里的每一幕都是对爱情的滋养,温馨又幸福。
像每一对恋人一样,何星星下班后,经常去学校找薛宁一起吃饭,学校餐厅的每个角落都有他们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记忆。饭后,他们会在学校的梧桐树林里散步,何星星总能从口袋里掏出各种热乎乎的零食给薛宁当饭后点心,一包热气腾腾的糖炒栗子,一盒香气四溢的现烤腰果,或是几个包装精美的枣夹核桃……在散步的尾声,何星星还总是能成功把薛宁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就着小零食再吃一会儿薛宁,简直就是身心同补,别提有多美味了。然后,他会把薛宁送回宿舍,而且一定要在蒋航面前秀一会儿恩爱,显示一下主权,最后,才会依依不舍地回自己家。
医院这边有些不好的消息,从地牢里营救出来的学生们的治疗陷入了困境,他们在住院治疗期间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且被囚禁的时间越长,戒断反应就越痛苦越频繁,关节疼痛、僵硬,虫蚁噬咬感,幻听、神志不清,甚至休克,无尽的痛苦充斥着病房,受害者家属还没体会到孩子失而复得的快乐,就又陷入了另一种痛苦的深渊。
警方多次搜查地牢,竟没有发现一点注射试剂的遗留,没有药品样本,这对医院用药也造成了困扰,毕竟不知道他们被注射了什么药物,因而无从下手,只能通过血液的各项指标以及身体的微量元素的高低配药,这种治疗效果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通过对这些学生的研究,医生发现,他们被注射的并不单纯是现在市面上流通的毒品,而更倾向于一种精神控制药物,在被注射的后的几小时内,受体会丧失自我意识,只会听从身边人的指挥,且肢体感觉减弱,没有疼痛感。几小时后,便会进入僵尸状态,四肢无力,精神涣散,瞳孔缩小,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这种僵尸状态会持续一天,然后才会慢慢苏醒,各种感官才会归位。最重要的是,即使恢复了正常状态,他们对被注射后的那几个小时,都是没有任何记忆的。
他们并不记得被注射后去见了谁,去做了什么,这对案件的调查指证虽然不利,但对这些学生来说,却不失是一件好事,毕竟,谁想记得那些屈辱与痛苦的经历呢。
通过对被抓获的集团组织成员的讯问,他们都是从一个叫徐哥的人手里拿药,庄园事发后,警方通过各方调查,无论是监控、行车踪迹、电话通讯,消费信息等,都没有找到这个姓徐的相关线索,这个关键人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找不到药,也找不到人,警方的调查进入了瓶颈。
薛宁每周都会去医院看望一次高莹莹,她的状态还算稳定,只是一些旧伤没有得到及时治疗留下了病根。
周一,薛宁早上没课,就又去了津珩市军医大的附属医院,高莹莹刚吃了早饭,正等着医生查房。她脸色蜡黄,眼下有淤青,嘴唇呈酱紫色,昨晚一定没睡好,在医院两个多月了,体重有所增加,也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终于逃离了那个关了她6年的人间炼狱,即使忍受病痛,也是开心的吧。
“哇,薛宁,你脸色真好,吃什么灵丹妙药了呀,这么补?”高莹莹打趣着,脸上露出了跟她的身体状态完全不匹配的灿烂笑容。
薛宁是十分佩服高莹莹的乐观心态的,从小就佩服,她妈妈去世得早,但她从来都没有因为没有母爱而悲观过,从小就是爸爸的小太阳,朋友中的开心果。经历了这么多,受了那么多苦,她那种积极乐观的心态也没有消失。
“我要是有灵丹妙药,肯定第一个就给你吃,赶快把你的病都治好。”
“你是不是跟那个何警官有点什么啊,哎呀,你别藏着掖着的,说出来让我八卦一下。”高莹莹眨着眼盯着薛宁看,她早就看出来他俩不对劲儿,再以她对薛宁这人的了解,八成是让那个何星星迷得七荤八素了。
“你就少操点儿心吧,不嫌累。”被高莹莹说中了,薛宁一边内心赞叹这个女人的雷达真准,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
“我爸妈这周末准备来津珩市,这些年,他们一直很挂念你,知道你获救了,我妈就一直催着我爸请假来看你。”
“太好了,我也好想念他们,阿姨退休了吧,叔叔还是那么忙啊。活着真好,又能见到他们了。”高莹莹拿出床头一面小镜子,照着镜子摆弄了一下刘海,有点低落地说:“只是我这个样子,要让叔叔阿姨伤心了。”
“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癌症都能治好,更别提你了。”薛宁安慰着说。
“我完全赞同,谢谢你对我们医疗事业的信任。”
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薛宁一抬头,看见一位风度翩翩的医生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更年轻的白大褂。
高莹莹忙做介绍:“薛宁,这位是这里的主任医师,韩医生。”
“韩医生,你好,我是高莹莹的朋友,我叫薛宁。”薛宁起身,跟这位韩医生打了个招呼。
韩医生上下打量了一眼薛宁,转头就拿起高莹莹昨天的化验单,一边看一边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昨天晚上很难受,肋骨很疼,一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高莹莹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她每天的身体状况。
“嗯,记录得很详细。” 韩医生认真翻看着小本子,然后抬头看着高莹莹:“你以前绝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