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相同的地点,相同的境遇,薛宁又被枪指头,第七个终于出现了。
“别动!把手举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跑出去了?别做梦了。”
薛宁回头,想摸出刚刚收缴的枪,但何星星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意图,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动。
“兄弟,你听,现在外面全是我们的人,你就不要再负隅顽抗了,当个污点证人,能少判不少年呢,你不当,下面六个醒了以后,你可能抢不上。”何星星举着手,煞有其事地劝这第七个看守。
这里一定还有一个出入口,酒窖的门开着,何星星和薛宁当时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才被控制的,那辆消失的120车,那十几个人肯定不是从这个入口进来的。既然这个密室跟彭焕西那个一模一样,那一定也有一部相同的直梯,直梯通向地下某个出口,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那辆120走到附近就消失了,它一定是走进了附近某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这时,拿枪的看守命令道:“把地板拉开,都往下走!”
不好,他一定是想下去通过那个直梯逃跑,陈靖他们不知道还有那个出口,一定没设防,到时候出了陈靖他们的搜查范围,他们三个就危险了,不能听凭这个看守指挥,要立刻行动。
“下面烟雾太大,这样进去容易窒息啊。”何星星看着地上扔的防毒面具说。
那看守刚刚从下面上来的时候确实被呛得不轻,要不是他动作快,也就跟那六个人一起躺在下面了。他犹豫了一下,一手举着枪,半蹲下去一手抄起了地上的一个防毒面具,刚套在头上,趁他视线稍有遮挡的功夫,何星星就朝他举枪的那边扑去,把他的手高高地举过头顶,让他没办法瞄准开枪,同时,薛宁也跟着上去按人,掏出那把早就想拿出来的手枪就往那个看守头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
那人松了手里的枪,满脸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由于高度紧张和愤怒,出于本能和惯性,薛宁还在发着抖,一下下地重复着击打的动作。
一天之内被人两次用枪指头,惊惧与愤怒之下,薛宁对枪似乎产生了一种执念,她不会用枪,但却特别想用枪解决这几个混蛋,那看守额头上冒出的鲜血更是激发了她内心中控制不住的暴戾,颤抖着,发泄着。
“好了,薛宁,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何星星把薛宁拉进了怀里,抱着她的肩膀安抚着,他能感受到薛宁剧烈的喘息打在自己的颈窝处,像一头刚厮杀完回到母亲身边的幼狮,凶戾却脆弱。
被紧紧地抱在怀里,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满满的信任和安全感,薛宁的感官在慢慢回笼。
“是何星星,他没事,还好好的在我面前。”薛宁扔下枪,抬手扶上了何星星的腰,任凭何星星把她抱紧,抱进身体里。
此时,陈靖带着消防队也搜索到了酒窖,破门后,看到了他们三人,终于得救了。
两小时之前,陈靖发现何星星的手机定位在庄园消失了,他便埋伏在了庄园附近,并立即将这件事情上报给了何跃,何跃凌晨四点给津珩市的相关领导致电,举报有大型邪教组织在他的庄园附近非法集会,在他的私人庄园违规建设,并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该领导正等着这样一个立功机会,自然不会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调集了市上的公安、消防、应急部门联合执法,一路开进了云岭别墅区。而当地派出所的警力当时正在山上忙着追所谓的盗墓贼,根本没来得及过来。
经过两个小时的救援,各部门共营救出了近几年各地失踪的大学生27名,抓获了犯罪嫌疑人七人,还有个神志不清的陈琛。
何星星三人走出庄园的时候,天已大亮,晨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终于有了些活人的味道。当看到院子里各个部门的人忙着营救、忙着取证,何星星才意识到真的得救了,朱弘洲站在警车旁,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何星星便一头栽了下去,幸好薛宁在旁边拉住了他,才不至于再摔一跤。把高莹莹送到警车上后,薛宁跟着搭载何星星的120一起往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