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阁哪里管的过来嘛,我听说啊,这次本来,阁主也就是路过,顺手处理张管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留着了,这都一个月了,还不走。”
说实话,他真的憋死了。
总阁的要求可比平时要严格,像是原来这个时候,他悄悄溜出去喝点小酒再回来,都没人管。
唉,现在出去还要扣工钱。
沈九善听罢,脸上浮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他笑着点头,眼帘低垂之际,却浮上一层暗色。
总阁的人,一直留在这里,是因为李蝉衣嘛?
沈九善来不及多想,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那侍卫当即正了神色,不再与沈九善再多言语。
同时,还用眼神催促沈九善快走。
沈九善悄然敛眸,抿唇退了回去。
段修砚走到门口,屋内光线隐隐约约,看不清里面的状态。
他定了定心神,对门口候着的侍卫扫过一记眼神。
侍卫会意,当即退了下去,临走前,还顺带替段修砚合上了门。
木门轻声合上,本还存着几许光亮的屋子,顷刻间昏沉下来,唯有敞开的窗边,还透着一丝明光。
段修砚顺着那丝明光看去,瞳孔紧缩,他几乎要忘了呼吸。
那双眼睛,如祖上所说的一般,好似山巅那尖白雪冷冽的眼眸,淬着无情的寒意,仅仅只是随意扫过来,也足以让人生畏。
半晌,段修砚才反应过来,唇齿微动。
“你居然真的回来了。”
见状,沈九善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看向裴云湛。
这两人居然认识?
裴云湛依旧撑着脸颊,神色波澜不惊,他缓缓合上书页,眉眼上挑,银白色地眸子不夹杂一丝一毫地情绪、
“段家的弟子。”裴云湛抬眸说,“我存在万宝阁的东西都还在吧?”
段修砚:“……在。”
裴云湛点点头,径直起身。
“那就好,我此来,正是为取存在万宝阁的无双戒和私库钥匙。”
段修砚并未着急取了,送裴云湛离开,他目光沉沉,脸上早已没了平时悠然自得的笑。
他悄然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说。
“你要这两者做什么?”
段修砚自然知道,裴云湛所说的无双戒和私库钥匙是什么。
当年段家深陷险境,是裴云湛出手相助,将私库钥匙和空间戒指都交给万宝阁存放,救下万宝阁。
而后先祖投桃报李,特意将万宝阁所有收益与裴云湛一成。
虽说千年前的裴云湛并没有收下。
但后来,段家先祖也借留在阁中的无双戒与私库钥匙,为裴云湛私库每年注一成万宝阁的利。
如今裴云湛回来,先一步取这东西,段修砚思来想去,只能想到一种可能,他瞳孔紧缩,微微抿唇,率先开口质问。
“你是要去找那群人复仇嘛?”
从被关押的地方出来,一般人,第一时间要做的都是复仇吧。
只是若裴云湛的复仇要牵连万宝阁……
即便是对段家有过恩情,段修砚对此也不能坐视不理。
沈九善不明白,这什么是什么,怎么突然牵扯到复仇上了,他眼神迷茫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嗯?”裴云湛挑眉,说,“没有,只是单纯来拿点灵石。”
“灵石?”段修砚愣神,不敢置信,说,“你可不像是看重钱财的人。”
裴云湛当年如何,从他存在万宝阁的东西便能看出来,况且,若他当真是渴求物欲之人,当年也不会被设计囚困渊塔了。
“是吗?”
裴云湛忽地勾起唇角,语气略带叹惋,“那,真的一点都不给我吗?”
段修砚怔了下,还没意识到什么,只觉得裴云湛这突然的转换口气,后背升起一股凉意,还未来得及开口,少女清澈的嗓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给钱。”
冰冷的剑锋架在段修砚的脖颈上,段修砚刹那间定住身子,即便没有回头,他也能猜到身后站的是谁。
沈九善感觉自己像是个局外人,他看见长剑架在段修砚的脖子上,吓了一跳,才又顺着长剑,看向手持长剑站立的李蝉衣。
沈九善震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段修砚微微眯起眼,喉头微微颤动,一双黑眸静静注视着裴云湛,心底不由得暗暗咬牙。
而且,段修砚沉着眸子看向含笑的裴云湛,内心笃定。
这家伙肯定早就知道,李蝉衣在这附近!
像是特意为了印证段修砚的猜测,裴云湛轻笑一声,眼眸微微弯起,笑得像是一只狐狸,语气偏生还格外轻柔,还带着几番欢快。
“太好了,蝉衣,你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