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苏虞,她写了——却不是情书,而是一封“告别信”:
“致03:
我很好,课程不重,风洞实验很有趣。
你不必再担心地面风,因为我自己就是风。
如果有一天,你在别的跑道落地,请别再向塔台要我的频率。
——Ground.47,关闭服务。”
信纸被折成飞机,机头写着“03”,却被她留在桌面,并未投进邮筒。
——有些告别,不必寄出,写给自己,就够了。
12月的第一场寒潮,暴雨+7级大风,校园瞬时变成巨大鼓风机。
22:40,宿舍断电,应急灯也失效。
窗外闪电劈过,照亮对面导航台——红灯疯狂旋转,像发出紧急“Mayday”。
佳宁缩在被子里尖叫:“会不会把楼吹倒?”
苏虞爬下床,摸到阳台门,一把推开——
雨水瞬间砸进来,冷得像冰碴。
她却站在风口,仰头看天。
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想起去年机库那个问题——
“白月光呢?”
她对着暴雨,无声地回答:
“风太大,他迷航了,我不再等。”
闪电再次亮起,照出她满脸雨水,却也是满脸释然。
她抬手,在风里比了一个很小的“√”——
像完成一次只属于自己的“复飞”。
《飞行气象学》最后一堂,沈老师没有划重点,只在黑板上写:
“地面风会停,高空风会继续。愿你们做自己的风。”
下课铃响,苏虞把那张未寄出的“告别信”夹进课本最后一页,走上讲台。
她问老师:“地面风停了的跑道,还能叫什么?”
沈老师笑:“叫——‘起飞坪’。”
苏虞点头,抱起课本,转身走出教室。
那一刻,她听见心里“咔哒”一声,像锁扣解开——
8900米,终于归零。
八尾声·“314的灯”
寒假前夜,寝室熄灯,应急灯再次亮起橘黄。
佳宁突然问:“虞虞,现在可以回答了吗?——处,还是不处?”
苏虞把飞机模型转了个方向,让“03”朝向窗外导航台,声音轻却笃定:
“我?正在处——和自己处。”
灯影下,三个女孩同时愣住,随即笑成一团。
而窗外,红灯一闪一闪,像给这句话做了认证:
——允许单飞,允许迷航,也允许——
做自己的地面风。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本墨十分想写卫桦的成分,不要担心,下下章一定出现。
“霜降03”准备落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