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一声清脆的女声将宋辞的思绪拉回,宋辞着急忙慌回应着:“啊……那是自然,知意想去哪哥哥都陪着你。”
宋知意奇怪地看着哥哥,她一时难以确信,哥哥刚才的眼神怪怪的。虽然宋辞这些时日来一直对自己无微不至,但她也并非无心之人,要说已经对宋辞完全信任还是不能的。
入夜,微风轻起,山林渐微凉,宋知意游玩了一整天,早已扛不住睡意睡了过去,宋辞斟茶的手随即停住,起身来关了窗,给正酣睡的女孩整理着被褥。见他深情凝望着熟睡的知意,嘴角浅笑,随后垂眸之际一味轻吻小心翼翼落在女孩额间,便只是这样如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已经令宋辞神志尽失,只见薄唇与额间轻触的一瞬间他如同受惊的稚兔一般起身,僵直地坐在床榻边久久不能回神,修长的指尖轻点略带余温的薄唇,宋辞默默回味起这意味深长的吻,眼下的笑意再难掩饰,暗自红润的耳鬓给出了答案。
窗外窸窸窣窣的风,吹打着早春的新叶,宋辞瞬间警觉起来,缓缓起身向院子外走去。
来人戴着斗篷,庄严地立于小院门旁,夜色朦胧,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山林的夜色清澈唯美,像造物主亲手蒙上的一层纯白色纱幔,夜色之下丝毫瞧不清那人的脸,他步伐沉重,周身透露着一股沉重严肃的气质。见到此人宋辞顿时恭敬起来,和那名异族女子一般,宋辞抬手向来人行了一礼,与其说是恭敬,倒不如说是恐惧,还未等宋辞开口,来人便发出一个中年男人沙哑的声音:“阿辞……这些日子你过得很是安稳吧。”
“我……”宋辞正要辩解,来人顿时怒道:“你是忘了自己做这一切的目的了吧!”
宋辞向来人低下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说。那人的威压令宋辞万分恐惧,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诅咒般砸在宋辞身上。
“我已向万麒堂递交了应雪山巅的拜帖,此次宾客众多,万麒堂将提早三日安顿前来祝寿的远途宾客,从怀远至兰因府,山高路远,阿辞还需早日启程。”说着来人将手搭在宋辞肩上,宋辞放松了些心神:“义父说的是,明日儿子便携景一前往兰因府,义父大可放心。”
“放心?你如今的样子可不令我放心啊。沈贵妃腹中龙嗣将至,我可没有时间顾虑你的儿女情长!”听罢宋辞紧了紧嘴唇,大舒了一口气:“儿子明白!一切以大业为准……”
来人没再训斥宋辞,一声轻叹后,沉声道:“早些让裴之桓见到她,记住,只是见。只要万麒堂倒下,你们,我绝对不再过问……”
说罢那人离去,留宋辞一个人怔在原地,心中思绪万千。良久,宋辞长舒一口气,木讷着转身,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信宋知意已经完全信任了自己,更多的只是由于记忆的空白让她不得不试着去接受眼下的事实,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她会有自己的判断。当然,比起这些更让宋辞感到不安的,还是宋知意与裴之桓相见之时,会不会造成不可控的局面。面对这些未知的可能,宋辞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揣测,比起现在的爱而不得,他更急于证明自己,这些私情只能是自己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