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玫的话中已经有了些敷衍的语气，袁一天却笑着说“咱们营养系毕业后的专业对口率还不到45%，眼下，学历和学业不一定要充分统一，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

他的回答开始中规中矩，像是带着部队指导员的气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季玫渐渐发现，袁一天却是比同龄人显得成熟些，但其实很会聊天。他会认真听她说话，偶尔插一两句，总能精准地接住她的话题。比如她说到送快递时遇到的奇葩客户，袁一天会分享他在部队里遇到的趣事；她抱怨专业课太难，袁一天会给她讲自己以前学习的小技巧。

他的表现，起初有些“复杂”，但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渐渐的放松下来，他又回到了原本的状态，是带着些严肃的正派，有点儿老气，有点儿城府，但笑起来很真诚，更多的是一份踏实的感受，。

走着走着，季玫注意到袁一天推着小小白的样子有些别扭。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弯腰推车时，肩膀要往下压很多，看起来很吃力。

季玫心里一动，停下脚步，对他说：“你这样推着太累了，要不你骑车带我吧？反正以后咱们也要一起跑快递，早适应早好。”

都是年轻男女，虽然袁一天明显比大学生“老“了一些，但季玫想着这样装着也没意思，反正接下来两个人总是要一起骑的，索性主动坐在后面。

季玫算是比较瘦的，袁一天当然也不胖，但小小白也明显吃力，好在质量过硬，季玫心想，这是小小白和自己送的最重的一次快递了，而且按照袁一天的“可行性合作报告“中的描述，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小小白都要一直送着这个”快递“。

其实两个人走了一会儿，小雨串串香也只剩下一个转弯的距离，但两个人却因为这样的接近缓解了不熟的尴尬。季玫侧坐在小小白上，彼此都能感受到异性身上传来的荷尔蒙的味道，这种味道混合着彼此衣服上洗衣液与阳光的香味，或许还算不上暧昧，但男女出行，太过规矩反而尴尬，转弯时，季玫也自然的把一只手搭在了袁一天的肩上，她不是做作的人，也不是想借机“揩油”或者“色诱”，心里只想着两人既然要做搭档了，一些男女之别还是别太计较，反正以后也是要常在一起的，他的军人正派，她就先把这层纸捅破吧，不然两个人都别扭。

小雨串串香只有一大四小五张桌子，大桌是一大排，两边各坐六人，一般都是拼桌，小桌都是四人，挤一挤六个人也能坐。季玫怕惹眼，和袁一天坐在大桌一侧，好在店里人不多，其实怎么坐都行。

季玫喜欢麻将和油碟，而袁一天吃的是海鲜汁和沙茶酱，两人选串时，袁一天明显是肉食动物，只拿了一点点蘑菇青菜和豆制品，而季玫食谱很杂，几乎所有的品类都拿了一串，然后季玫点了宽粉，而袁一天是玉米面条。

小雨姐还是那个热情的小雨姐，诺大的一个学校，很难让她记住曾经的季玫和袁一天，只是这次小雨姐总是会多看袁一天几眼，想必以后是会记住了。季玫感叹这副皮囊的果然好用。换而言之，或许这个合作真的可以双赢，无论是质量，还是卖相。

开学在即，小雨姐又送来几串店里的新品，挥手表达这是送给他们的，季玫笑着收下，只是吃完后依旧把签字放进两人的签筒中，她看向袁一天道“每次数签时，小雨姐都会少算几串。”袁一天也笑着点头说“我知道。“

她的落落大方亦让袁一天欣喜，其实他是紧张的，甚至初见时都“想要”敬个军礼。她的表现如此“鲜活”，与苏挽星的陪伴截然不同。袁一天怕是军营生活对异性的“后遗症”，但班级群里的名字那么多，他只记住了季玫，在路边等她时，对他注目的女孩亦很多，她们一样的青春洋溢，但他却唯独注意到了她，她骑着车，五官逐渐清晰，在他眼里非常精致，从小到大，他喜欢的样子，突然在这个女孩儿的身上完全具象了。

平平无奇的一餐，美味是美味的，只是并没有寝室群里女人们臆想的那些旖旎和暧昧，两个人只是一本正经的聊了些合作的注意事项，代取也没多难，季玫也准备等袁一天熟悉了，积累了自己的客户后两人便分开，毕竟方案是方案，而合作是合作，因为寝室楼的原因，大多还是男生送男生，女生送女生，没有多大冲突，况且以袁一天的“卖相”，生意兴许比她还要好。

若说没有旖旎或许也不贴切，走出小店时，天已经黑了，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街道上，把两人骑车的影子拉得很长。袁一天短发剪得整齐，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时带着点严肃，可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而季玫的身材匀称高挑，连衣裙下裹着青春的曼妙活力，她带着北方女孩的飒爽，初见之下的“落落大方”，小巧的瓜子脸上施了淡妆的五官很是精致，一颦一笑带着活色生香。这一幕幕的碎片带着彼此的味道，揉进青春的悸动里，让人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