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事故发生以后,我们就马上采取了应急措施。”江淮担心刺激到对方,斟酌了下用词继续道:“但是我们发现,你的精神力和气运太强,随机投胎成了SSS级雄虫,被濒临消亡的小世界当成了气运之子。”
“而进入到小世界的救助人员全都被世界规则当成了想要偷窃它气运之子的入侵者,被清理出了小世界。”
“因此我们才一直没办法接触到你。”
他身上的疤都还没好全,看着比裴鄢渡凄惨多了。同为打工人裴鄢渡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问:“那我该怎么出去?”
“完成气运之子该做的事情。”
“就是解决这个世界的危机。小世界挺过去了,就有能力依靠自己创造出新的气运之子。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你带出去了。”
裴鄢渡点头:“那主神呢?”
“不用管他。他分魂里带着时空管理局的法则之力,早就不知道被切片成多少份了。到时候小世界被盘活,那些分魂随着时间融合到一起,自然就能自己出来了。”
裴鄢渡哦了声,十分敏锐得从对方话语中听出来几分怨气。
既然没什么事了,他问:“那你是直接回总部了吗?还是需要我安排什么工作。”
对方赞赏地递过来一眼:“我需要在这边辅助你完成任务。你给我安排一个能随时跟着你的工作吧。”
这件事说简单也简单。
下午的时候,裴鄢渡就去到那栋公寓转了圈,随手指了对方,让他进到别墅里工作。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姿态很随意。江淮温顺着眉眼,几分惊喜几分害怕,怯生生的,跟着他在众目睽睽中走进别墅里面。
别墅里银头发虫还蜷缩在地上,裴鄢渡准备给他一笔钱,把他送出圣域。有钱可使鬼推磨,在钱运作下,身份注销了也能重新补注回来,这并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
倒是江淮对对方颇有种同病相怜的同情感,制止了他的动作:“哎——,人家想留下就让他留下吧,反正这么大庄园。”
裴鄢渡停下动作,看向对方,对方解释了句:“好歹也得让他先初步社会化一下。”
“可以把他安插到管事虫的手底下,反正就是管理那群幼崽,没什么实权。用的好就让他接替管事虫的活,听说那管事虫也快退休了。”
“行。”
裴鄢渡不想把这只虫留下就是嫌麻烦,但对方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他看得出来对方因为同样的雌虫身份和遭遇而对这只来路不明的银发虫抱有一种同情心。
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刚好这只虫可以接替江淮的工作。
隔了两天,裴鄢渡出门带进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成年雌虫,管事虫雷达大响,火速打电话给了不知道躲哪去的厄里斯。
“殿下,不好了,主君出门带回来一只别家不要的雌奴,您快回来吧!!!”
一瞬间,愤怒如滔天巨浪席卷全身。
客厅里裴鄢渡正美滋滋地享受个人独处的时光,突然大门口一声巨响,一阵狂风袭来,他回头,一个炮弹一样的身影就撞进怀里。
风实在太大,裴鄢渡闭上眼睛,等风过去了才睁开,就见消失已久的厄里斯一脸神经兮兮地在他脖颈间闻嗅着。
像是在闻他身上是否有别虫的信息素或香水味。
一看就知道是管事虫把由理的消息告诉他了。
裴鄢渡默默地盯着他看。对方来回地嗅,似乎是没嗅出来什么,突然又几分心虚和讨巧卖乖般得轻轻把脸靠在他的锁骨处,触角也像狗一样向后垂着。如果不是对方没有尾巴,不然这会儿应该也在那卖乖似的甩。
“舍得回来了?”
几天没见对方胖了不少,脸上都带上了些肉,看着亲和许多。
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厄里斯心虚更胜,忍不住先下手为强,问道:“听说你带回来一只雌奴?”
“什么雌奴,那是我雇佣来的员工。在圣域碰到的,刚好缺虫手,就让他来试做几天。不行再把他送出去。”
厄里斯知道这一回事,就是单纯想质问对方,听他亲口说了,就又提起来被对方亲自叫到别墅里干活的黑发虫。
“我让他在我去上学的时候把机器人都打开,打扫卫生。”
一份完全不会碰到的工作。
厄里斯眉眼舒展开。虽然来之前管事虫就给他发过那两只虫的具体样貌了,一个瘦骨嶙峋,一个仅仅清秀的面容,和他完全没法比。
得意感很容易在他脸上显现出来。
裴鄢渡几乎不用想,就能猜出来这只虫到底在想什么。
他目光从对方的脸上往下落,停留在平坦的腹部处。
感受到旁边虫的目光,厄里斯大大方方地把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
这动作,不用猜就知道是怀上了。
裴鄢渡气得在对方脸上咬了口。
对方被咬得眯起眼睛,腿盘了上来。
裴鄢渡:......
算了。
认命了。
这只虫子满脑袋只有黄色废料。
兰草香幽幽萦绕在身侧,抬头是天花板上不住晃的漂亮水晶灯,低头又是自家雄主那张令虫目眩神迷的漂亮脸蛋,身上缠的是雄主漂亮的勾尾,厄里斯醺醺然自得意满起来,只觉得整只虫都幸福得像是在天上飞。
吻像混了朱砂的雨点落下,在雪地上砸出密密麻麻的红。心上虫近乎纵容的态度让厄里斯无暇多想,沉浸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征服感中。
丹凤眼幽深,泪痣透着禁欲的冷,眼尾却也染上层欲的薄红。厄里斯看到对方修长的脖颈上,喉结在滚动,旁边的小痣被他吮吸得泛着一圈的红。
偶尔耳边会有低低的喘。对方的声音很好听,低低沉沉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放松时喜欢含笑着逗他,像猫的尾巴轻蹭过小腿,说不出是无意还是勾.引。
小处虫。
就算表现得再怎么沉熟稳重又怎样,二次觉醒是他陪伴度过的,这么小的年纪,才刚刚拥有hevavism的能力,不过是一只从来没有hevavism的处虫。
上一次他被对方突然醒过来给镇住了,就真得那么屈辱地顺从了。但现在他不一样了,他要节奏由他掌控,让对方和自己一起失控。
凭什么神魂颠倒,沉迷其中的只有自己,而对方却置身事外,游刃有余。
勾尾是毒蛇,挂在身上时是玉石腰带,玉石腿环。但不能因为他的漂亮和乖顺而忽略它的危险性,里面的尾刺足够让任何等级的虫子在不知不觉间失去行动能力。
是巨浪拍击礁石,传来一阵阵的响。是狂风吹过大树,枝干现出绷劲的韧。是随波逐流的落叶,怎么挣扎也翻不出水的掌控。是被反复捶打的糯米滋,越是捶打越是绵密柔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