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骁在长久的沉睡中,听见吵杂声,朦胧间有人轻抚他的额头,似在探查他的体温,动作轻柔到让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让人珍而重之的宝物。
眼泪不知何时沾满整个枕头,甫一苏醒,就看见裴松之一脸凝重的看着他,身旁还有一脸挂彩的裴子谦。
裴松之没有直接问辛子骁情况,反倒是各种问了许多关切的话,“头痛不痛”“要不要喝水”诸如此类。
辛子骁笑着答完所有的问题,唯独不肯提及在学校生活的半分不满意。
裴松之平时对他诸多宽容和忍让,这次面却露严厉之色,“这次好了之后,我给你报班,跆拳道、散打什么的,喜欢哪个选哪个,和子谦一起。”
辛子骁本来还想拒绝,但终究不忍心辜负裴松之的好意,只好答应下来。
视线朝裴子谦看去,猝不及防和对方四目相对。
裴松之这回也不挖苦自家儿子,赞赏道:“这小子这次终于做了个有担当的事,不过这打架技巧还得再学学,下次就算是一群人也要按着对方打”。
裴松之话音刚落,就被刚进门的林文苑臭骂一顿,“裴松之!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辛子骁莫名觉得自己很幸福,也很幸运。
有些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被人偏爱的感觉真的很美好,裴松之对他如此,裴子谦亦如此,林文苑对他更是颇多怜爱。
这大概是辛子骁在失去双亲之后,真真切切感受到“家人”的存在。
等回到裴家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悄悄潜进裴子谦房间,见人睡得香甜,呢喃着奇怪的梦话。
他悄悄走近想听清,被人一把拉住,再看对方神色清明。
裴子谦贱兮兮的说道:“哥来我房间干嘛?”
辛子骁含糊的说了一句不太清楚的话,惹得对方轻笑出声。
裴子谦往辛子骁怀里凑,半撒娇的说道:“我帮哥打架,你都不关心一下我,我还被爸臭骂一顿”。
想起自己此行目的的辛子骁,把手里的药瓶放在裴子谦手里,自嘲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为了我不值得。”
“为了你,不管怎样都是值得的”。话刚一说完,就见裴子谦拉着个臭脸,像是要把他暴打一顿的样子。
谎言总是美的让人心醉,甜的让人失志,但是谎言到最后,也许成真了呢?
辛子骁也不想与他争辩,送完药便离开了。
欺负他的那群人被勒令停学两周,等辛子骁修养好,回到学校的那天,几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跑来跟他道歉,唯唯诺诺的,表示以后不敢再犯。
当然辛子骁不知道的是,裴子谦雇了人,把这几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好好教训一番。
消息总是不胫而走,传遍校园的各个角落,大家猜测辛子骁的家族颇有权势和手段,一改当初看客嘲讽心态。
辛子骁先前在这里的所有不合群好像都变得理所当然,口音也好,孤僻也罢,没人觉得他奇怪,上赶着和他做朋友。
但辛子骁像是没了之前想要和别人好好相处的想法,一放学就和裴子谦去练拳击。
初升高的少年学业逐渐繁忙,下课都比平时晚了些,辛子骁安静的在门口等待。
不一会,一封被粉色外壳包裹得很精致的“情书”递在他面前,上面还有俏皮的表情图案,对方软糯的说道:“可以帮我把这个送给裴子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