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我感到意外,于是我又提出另一个建议:“或许我们可以在举办第三个项目的时候多找些人手——比如傲罗——来保护勇士们。”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我也在考虑这件事,或许是时候给勇士们增加一些保护措施了。”
邓布利多的话让我微微松了口气,于是我们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哈利望了望我们,说:“教授,你认为他正在强壮起来吗?”
“伏地魔吗?”邓布利多竖起两只手,把指尖对在一起,“我只能给你一些猜测,哈利。伏地魔力量增强起来的这几年发生了一些怪事。伯莎·乔金斯在伏地魔的最后的藏身之处失踪,克劳奇先生死亡了,还有小巴蒂·克劳奇……另外还有一件事,有一个住在伏地魔的父亲出生的村子里的麻瓜——他叫弗兰克·布莱斯——从去年八月起就不见了。当然了,魔法部认为这件事无足轻重。”邓布利多非常严肃地看着我们,“我认为这些事件都是有联系的。伏地魔不可能就此消失,他总会寻找机会回来的。”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我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手臂。邓布利多站起身来,我和哈利也一起站了起来,邓布利多说:“快到熄灯时间了,哈利,你该回去了。”邓布利多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转向了我,“瑞亚,请等一下,我还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我有些困惑地重新坐了下来,在邓布利多把哈利送出门后,我转过头看着他,询问道:“教授,还有别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在我对面坐下,他用食指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过了一会儿,他说道:“瑞亚,有多少人知道你的预言能力?”
“不是很多。只有我父母、德拉科、斯内普教授和您知道。”我努力地回忆着,“噢,还有埃文——他是我的舅舅。”
邓布利多点点头,严肃地说:“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不要再把这件事告诉更多的人了。”
我的心中一凛:“您认为这会给我带来麻烦,是吗?”
邓布利多用锐利的眼神望着我:“我相信,当伏地魔东山再起的时候,如果你的能力无法成为他的助力,你将会处于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上。”
我坐在温暖的办公室里,却只感觉似乎有一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当我走在回休息室的路上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小巴蒂·克劳奇死了,城堡里不会再有一个食死徒伪装成的教授在四处走动了。说实话,我本应该为此感到高兴的,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我扭转了塞德里克未来的命运,甚至有可能阻拦了伏地魔的复活。可我却没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因为我又想到了小巴蒂·克劳奇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都不会改变”——这让我感觉自己永远无法摆脱宿命,它像是海浪一般扑向了我,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早就是那浪花里的一部分了。我忧愁地看向窗外,场地上朦胧的夜色似乎也笼罩在了我的心头,它让一切都变得晦暗不明,连带着我那前途未卜的未来。
我心情低落地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却意外地看见了仍旧坐在沙发上的德拉科。他穿着一件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几颗,身上盖着一条毯子,他靠在沙发上,正垂着眼看书。这样的他看上去意外地平易近人。听见响动以后,德拉科抬起头,眉眼上挂着浓浓的困倦:“回来了?”
我愣愣地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你怎么没去睡觉?”
“我当然是在等你。”德拉科放下书本站了起来,他的懒腰刚伸到一半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你怎么了?难道教授——噢,放轻松,姑娘。”德拉科有些意外地接住了狠狠地撞进他的怀抱里的我,他的双腿晃了晃,最后搂着我向后摔进了他刚刚坐着的沙发上。
“到我旁边来,你这样不累吗?”德拉科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别扭地弯着的后腰。
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牢牢地抓着他后背的衬衫布料,闷闷地说:“可我想抱会儿你。”
“噢,好吧。”德拉科的语调有些古怪,“那你坐过来。”
还没等我想明白他所说的“坐过来”到底是指哪个方向的时候,德拉科放在我后腰上的手便一个用力,我被他拉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我微微拉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些难为情地说:“万一被别人看见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都这么晚了,城堡里只有幽灵还醒着了。”
我咕哝了一句“好吧”,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凑上前去再次搂住了他。我才发现这一刻我是这么渴望他的拥抱。我深呼吸一口气,在想到邓布利多和我说的最后几句话后,我还是忍不住问他道:“你应该没有和别人说起过我的预言能力吧?”
德拉科揉了揉我的后脑勺,说:“没有。这件事情需要保密吗?”
“嗯,”我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好。”德拉科体贴地没有询问原因,只是快速而坚定地答应了我。
我搂紧了他,有些疲惫地说了声“谢谢”,随后,我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抱着对方。我闭上眼睛,听着从燃烧的壁炉里发出的噼啪声响和德拉科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笼罩在我心头的阴影被慢慢地驱散开了。我们挨得很近,我甚至能隔着薄薄的布料感受到他踏实的心跳。我紧紧地抱着他,漫无边际地想着在这无法逃脱的命运里,幸好我还有德拉科。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松开手,低下头对上了德拉科的目光,其实这在我们俩之间有些罕见。他仰着头专注地看着我,每当他眨眼的时候,那些颤动的浅色睫毛仿佛是一群在我的胃里翩翩起舞的蝴蝶。我强压下那种奇异的感觉,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想下去了。”
“噢,”德拉科眯起眼睛观察了我一会儿,双手却不肯放开,“在把我当了这么久的免费坐垫后,你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呃……谢谢你?”我不确定地说道。
德拉科扬了扬下巴,一副对我的道谢并不感兴趣的样子。
我了然地叹了口气,说:“你说吧,想要什么?”
“马尔福家继承人的大腿是很珍贵的,”德拉科煞有介事地说,“这样吧,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收你五百金加——”
我瞪大眼睛,瞬间把刚刚的烦恼抛在脑后,震惊地打断了他的话:“就凭你这两条竹杆似的大腿?我都被硌疼了!”我不舒服地动了一下,“马尔福先生,我现在很怀疑你们家的财富是不是都是靠敲诈勒索积累起来的。”
“不许诽谤我们家。”德拉科翻了个白眼,恶狠狠地说,“别动了!我的腿都被你压得发麻了,说起来,你是不是变重了?”
“那你倒是让我下来啊!”我气恼地挣扎起来,“还有,我那叫长身体,你不能指望我总是像小时候一样轻飘飘的吧?”
“我说,你能不能别动了?”德拉科没有理睬我的争辩,而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红色。
我停止了挣扎,上下打量着他。德拉科有些狼狈地躲着我的目光,而我的眉头却是越抬越高。当那抹红色也出现在他耳根上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睛往下一瞟,恍然大悟地对他说:“噢,看来你——”
“不许说!”德拉科恼羞成怒起来,他凶巴巴地打断我的话,并伸出手想把我推下去,“你给我下去!”
但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哎,别急。”于是我抓住他的手,把他的上半身往后一推,这下德拉科的后背便紧紧地贴在了沙发靠垫上。我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动作轻浮地捏住他的下巴,说,“我们之间还有个五百加隆的交易呢——不,你先听我说。”就在德拉科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我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他,“我倒是觉得,瓦伦丁家继承人的吻比五百个金加隆还要值钱呢。”说着,我便垂下脑袋,把嘴唇贴在了德拉科的额头上。他的动作一滞,发出了一声不解的鼻音。我笑了笑,捧着他的脸轻柔地吻过他的眉心、鼻梁、鼻尖,最后,我歪过脑袋,用非常热情的方式吻住了德拉科的嘴唇。德拉科愣了几秒钟,随后,他便反应很快地开始回吻我。
我想,那些在我胃里的蝴蝶终于飞出来了。
当我们分开的时候,德拉科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似乎是被点燃了一样,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对着他笑了笑,迅速地从他身上下来,说:“好了,我们扯平了。”
德拉科有些僵硬地伸展了一下他的四肢,他的脸颊上还红红的:“你知道,我之前说管你要五百金加隆——那只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而已。”我轻松地回答他,弯下腰亲了亲他的头发,“谢谢你,德拉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