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泥云,亲手杀了最好的朋友,我放你一条活路。”
“听话,我告诉你苦苦追寻的身世。”
“想知道你人格分裂的真正原因吗?”
“开枪,江泥云,替我好好活下去。”
“江泥云”“江泥云”“江泥云”——蛊惑像藤蔓缠上耳廓,逼得她含着泪扣下扳机。
“砰!”刺耳的枪响划破空气,白烟漫开。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办法……
“很好。”粗糙带茧的掌心蹭过她凌乱的发顶。
“江泥云,别怕,没事了。”柔和的安慰撞进江漓的意识,周围的场景像碎掉的泡沫往天上飘,一只温暖的手将她拽出了梦境。
江泥云猛地坐起身,额角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她扑进人怀里哽咽:“对不起。”
仝芠华的目光像穿堂风般温柔,轻拍着她的后背:“笨蛋,睡糊涂了?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仝芠华替她拭去眼泪,笑了:“你不是没朝我开枪吗?怎么会再见不到?”
江泥云没说话,只是闭上眼,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衣襟。
“下次先顾好自己,不管怎么样,安全最重要。”
“嗯。”
几个月后。
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歉意:“很遗憾通知您,江泥云执行员……陨落了。”
后面的话仝芠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胡乱应了声“嗯”,匆匆挂了电话。眼泪无声地砸在手上——出发前,那女孩还信誓旦旦跟她保证:“我肯定安全回来,绝对不会缺胳膊少腿!”
再见面时,那个敢说敢做的姑娘已成了具冰冷的尸体,失血苍白的脸上,却还带着笑。
死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她该是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