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和苏念初应接不暇,记录预约信息,手都写酸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陈主任过来低声说:“副市长想见见你们。”
两人跟着她来到主桌。副市长起身,主动与她们握手:“林同志,苏同志,辛苦了。礼服做的很好,我们都很满意。”
林知许谦逊回应:“谢谢夸奖,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听说你们是刚刚创业的年轻人,你们有这好手艺,这很难得。现在国家支持个体经济发展,你们做得很不错,我想应该得到支持。”副市长认真的说,接着转头和陈主任说,
“陈主任,咱们要多鼓励年轻人创业,看看有什么好的政策能帮到人家,尽快安排起来。”
“好的市长。”
副市长又转向林知许和苏念初:“两位同志,下个月省里有个招商会,需要展览一些特色的衣服之类的,你们有没有想法参加这个?”
苏念初直截了当的回应:“那是再好不过了,谢谢您的信任。”
“哈哈,那就好,到时候截图的你们问陈主任。”
副市长举起酒杯,和在场一桌的人一同举杯敬了二人“我们喝一杯,祝你们云想阁生意越做越好。
两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爽朗大方,副市长一脸欣慰。
回到两人的座位时,两人这才放松下来,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苏念初率先回应:“我天,刚刚我们这么厉害的嘛。”
“其实我有点紧张啦。”
林知许的方位正对着舞台,她看着李晓芸和那件礼服。
那礼服不仅仅见证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也见证了云想阁在一个全新时代的转折点。
宴会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林知许和苏念初帮忙收拾整理,最后离开时,天色已近傍晚。
临走前,李晓芸给她们拿了伴手礼,两人的都不相同。
送给苏念初的一系列新款的口红,而送给林知许的是珍珠项链。
傍晚,空气中飘散着饭香、家家户户炊烟袅袅,伴有着这座小城特有的烟火气。
而她们走在路上,有多了一份归属感。
她们并肩走回云想阁。店铺的窗户已经换上了新玻璃,在夕阳下的照射下投射出柔和的光,和两人的心境一样坚定而又温柔。
打开店门,工作台上还散落着裁剪婚纱时剩下的边角料。林知许走过去,一片片仔细拾起,收好。
“你收这些碎布是想留着传给自己的传人吗?”
“留个念想,纪念云想阁新的开始。”林知许看着碎布,不由得心生感慨。
苏念初笑着回应:“纪念我们从碎到全的开始,确实不错,我也要收藏几片。”
说完,她就自然的从林知许的手里拿走几片。
那一夜,她们睡得很安心,不再是破碎的梦,而是在梦里看到明媚而又灿烂的新生。
第二天清晨,云想阁刚开门,就有一群人过来,排起了长队。
有通过熟人介绍的,有慕名而来的。
三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上午接了十几个订单,定金都收了一两百。
下午,陈主任亲自过来问候,还送来一张表,是市里“优秀个体工商户”的申报表。
她说话温柔而又有温度:“林同志,苏同志,这个填好后,会有一些优惠的政策,你们可要好好填,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陈主任!”苏念初双手接过申报表,自然的和她握手表示谢意。
陈主任微笑着:“好好干,市长说了,我们南城就是要鼓励你们这些踏实能干的人才。我们的未来在年轻人的手里,所以还请两位同志继续加油。”
两人点了点头,将陈主任送到门口。
晚上关店后,三人坐在桌子上看账本。
苏念初问道:“我们是不是得考虑换一个大点的地方?”
林知许淡淡回应:“现在还不是时候,这才刚开始。”
苏念初接着又问:“那我们三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是不是得招人?”
“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苏念初转头问小芳:“你觉得如何?”
小芳笑着回应道:“找帮手吗?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人选。”
“小芳,真的吗?谁啊?”苏念初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我表妹,手很巧的,干活利落,她和我一样想学门手艺。”
苏念初当即拍板答应让小芳的表妹过来试试,林知许在一旁虽未开口但心里默许。
从那天起,南城传来了新的口碑,副市长的婚礼,两套礼服都美得出彩,美得独特。
而有不少人听闻是云想阁两位年轻女子所做,对她们更是好奇有加。
那晚,林知许坐在工作桌上,给远在苏州的沈家老太太讲述了这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告诉她,云想阁在新的时代又一次焕发出新的光彩。
写完信,她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南城,万家灯火依次亮起。而属于云想阁的那一盏灯,越发的明亮。
尽管前方有不同的风雨,不光有钱家的阻挠,还会有新的挑战。
但至少今夜,她们可以暂时停下奔波的脚步,回望走过的路,然后更加坚定地继续前行。
因为她深知,手中的这一针一线,缝制的不仅是衣裳,更是梦想与未来。
窗外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亮着,那三个字:
云想阁。
它不再只是躺在林兰芷前世遗憾的清单,而是鲜活的进行时,也绝不会有完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