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两小子,想效仿他们爷爷的老路。”
“他们想要占据你们的成果,就像当年一样。”
周文斌深深看着林知许:“有时候执念很可怕,会伴随一代又一代。”
林知许想起那天那人的模样和说辞,确实令人心生厌恶。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日落西山,应是散场的时刻。
“对了,刘师傅是我徒弟,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她。”他交代着。
怪不得,二人的字迹如出一辙。
“周老,您还有其他的话要交代吗?”
周文斌沉默半晌,从随身带的旧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用牛皮纸袋包的东西。
他把东西推到林知许面前:“这是师傅当年,偷偷给我的,比那封信给的还要早一些,我这些年一直想着法子保留了下来。她说这个里面很重要,是有关钱家的。”
林知许翻开,是竖排的毛笔字,记录着一笔笔账目。
记录持续到民国二十六年秋,每一笔都写得清楚,人物时间地点俱全。
“这是钱家的私账。林师傅帮一位客人缝制衣服的时候发现的,那人正是钱家人的外室。那人偷偷带出来的,想着等那天保命用的。但是她还是不敢留在身边,总感觉夜长梦多就索性给了林师傅。”
“钱家人一直在找这个的下落,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本子在林师傅的手里。”
“不过现在您为何拿出来呢?”
“我想你就是那个有缘之人,给你是没错了。”
“亲眼见到你的那刻,我都震惊了,我想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轮回。”
她沉默了一阵,开口说道:“或许吧。”
“好了,天色不早了,小姑娘该走了。”
周文斌送林知许到门口,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话。
“守好云想阁的根,未来就交由你了。”
“周老,保重。”
周文斌如释重负一般站在门口,望着她走远的身影。
那一别,是永别。
周老不过三日,就匆匆离世。
——
苏念初在不远处接应林知许,两人很快对上走到了一块。
“你们怎么聊这么久,那人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是没有,他是我徒弟。”
“林师傅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啊。”
“过奖过奖……”
回到厂里的家属院后,二人开始重新翻开账目。
两人翻到一夜,笔墨较浅,很是特别的一页:
【民国二十三年冬,与林兰芷谈收购,未能成功。若不可得,那便毁之。】
字迹潦草,深浅不一,落款写着“钱”字。
苏念初问道:“所以钱家就是前世悲剧的真凶?”
林知许点了点头,苏念初突然很是生气:“当初我要打姓钱的,你就不该拦着的。”
“法治社会,苏小姐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小姐教训的是,那接下来我们该干些什么?”
“我们重开云想阁,设计出他们模仿不来的东西。”
“这是个好主意。”
——
那晚,前世的记忆又一次浮现……
“兰芷姐,筠霞姐不好了,那老钱家的人又来了。”
店里的学徒小高姑娘说道。
筠霞抡起扫帚,兰芷拿着针就往店门口走。
“姓钱的,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店不卖。”
“有话好商量嘛,这次我不是来买店的,我是想入股你们店。”
“我出四成,你们给你们的技艺,我帮你们拓宽销路如何?”
兰芷和筠霞对上了眼,筠霞立马就冲上前,把钱家人扫地出门。
……
——
当晚,两人就开始筹划着下一步。
她们深知在这个时代,重开一家店铺不容易。
这是一个机遇与风险并存的时代,而她们怀着一颗赤诚之心,踏上一条新征程。
云想阁重开之日,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