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同期生跟回了家一样,认识的人扎了堆,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那边其他参赛者也频频侧目,或不屑或怀疑,我听到有人小声道:“这些人当是来旅游的吗?木叶的下忍就这?”
旁边有同伴附和着,彼此带着嘲弄的笑。
我爱罗一开始就在墙边独自站着,闭目养神,勘九郎和手鞠和他隔着几米,原本正在无声休息,闻言不由望向我爱罗。
既然漩涡鸣人对我爱罗来说是特别的,那么,他会因为“朋友”被嘲笑而生气吗?
下一秒,我爱罗睁开眼睛,无声地转着眼珠,将那几个说闲话的人的方向分别记住,随后移步向我们这边来。
准确来说,是向着鸣人的方向来。
气势可怖的外村忍者一言不发地向着本村笨蛋金毛的方向前进,不要说别人了,就连见识过那大跌眼镜一幕的佐助也不免皱了眉。
正在和鸣人高兴探讨青春的李洛克不由绷紧肌肉,做出防备的姿势,天天学姐掏出了高级卷轴,宁次和鹤见开了白眼,美月将手放进忍具包,捏住毒千本,直哉也调动起查克拉,将手从口袋拿出准备结印。
我爱罗的心跳略有些急促,面上不显,但他的肌肉、神经走向都表明了他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我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杀意,故而没有提醒对此一无所知的鸣人,美月回头看到我没有戒备起来的样子,半信半疑地将千本放了回去。
我爱罗即将开口,却惨遭药师兜截胡。
自称“兜学长”的银发眼镜青年好心地提醒我们其他参加者不善的眼神,告诉我们不要太过高调,语气温柔,态度谦和,完全是一个温柔学长的样子。
然而,我们这群人除了鸣人傻乎乎地信了、屁颠颠感谢兜学长之外,其他人都是表面恭敬,不,宁次他们甚至直接趁机告别,自己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对着药师兜点点头,权当尊敬前辈了。
面前药师兜已经开始展示自己制作的情报卡,鸣人大呼小叫地要看我们的情报卡,佐助也不免被吸引过去,我爱罗默默地走了回去,但由于气势过强,身边人都下意识给他让道,不敢议论他走出去又无功而返的事情。
药师兜绝对被记恨了呢。
比起药师兜和我爱罗,我更在意的是在场的另一个人。
查克拉很阴冷,给我的感觉像阴暗潮湿的蛇窟,长的惊人的舌头被以奇怪的姿势卷在口腔内,斗笠下隐藏着金色的蛇瞳,过于惨白的肤色和紫色的眼影形成对比,更烘托出对方气质的诡谲阴郁。
大蛇丸。
我皱眉。
是大蛇丸没错,但与我想象得有些偏差。
最大的偏差是,对方所使用的身体并非原剧情所说的女忍的身体,大蛇丸的灵魂和身体的契合度几乎是百分百,如果不是这具身体过于年轻,我几乎要以为这就是他自己的身体。
大蛇丸也发现了我,蛇瞳在斗笠下像某种冷血动物一样转了转,与我无声地对视着。
那眼神并不像是在看我,更像是在看待一个新奇的实验体,或是一件精巧的工艺品,他在透过我看别的什么东西,但我很确定他是在与我对视。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明白了,大蛇丸很明显也是世界真相的知情者之一。
他在观察的,是世界投射到我身上的bug。
这个世界知道真相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他是哪边的?清除者还是守护者?又或者哪边都不是?
我的心情其实很平静,只是冷静地分析着利害。
随后,我看见大蛇丸冲我扯出一个无声的笑,那笑容有些变形,在蛇类动物的加持下,并不显得亲切,而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恐惧感。
我看见他的口型:
——你好啊,此世最大的bug。
我迷惑地歪歪头。
我无法解读他的情绪。
他的言语是让人应当警戒的,可他的心跳如常,一切的器官都运转正常,甚至肌肉显现出略有激动的反应也只是“感兴趣”而没有恶意,甚至连杀气都未曾外露分毫,这样巨大的矛盾让我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友善还是恶意。
——一直以来,你都太过于依赖理性的判断了呢。
谁?
又是这个声音,在红叶苏醒之后出现在我脑海之中,多年来又从未回应,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出声,我几乎要记不清这个声音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你是谁?
我尝试在心里呼唤。
可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了极深的水潭之中,我的心中再无回应。
另一边,大蛇丸注视着我,金色的蛇瞳里满是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