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春野樱应该也是这个年纪,还真是巧啊。
开玩笑,这个时候的春野樱怎么会去入水,也不会有着这样孤独的气质。
直到他好心送这个孩子回家,她告诉他她叫“春野樱”。
当时昭明的大脑几乎宕机。
深感不妙的他立马去找了三代大人,于是被告知了“世界的真相”。
原来,父母的死真的是他害的。
世界想要除掉他。
深深的无力感涌现,昭明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自己的“命运”从来没有决定权。
不,至少他明白一件事。
昭明坚定地对三代大人说:“那个孩子需要正确的引导。”
至少,作为他们这些穿越者的世界引发bug而导致的悲剧,不应该被理所当然地利用。
昭明将小樱的命运也算在了自己的罪孽之中。
昭明成为了春野樱的“兄长”。
昭明又一次开始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像他曾经照顾年幼的弟弟一样。
小樱和弟弟其实是完全不同的孩子。
弟弟天真、任性,即使年幼失去父母,也被昭明保护得很好,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而刚见面的小樱冷静、懂事,一个人就可以照顾好自己,她不需要玩具、鲜花和可爱的裙子,她要的只是变强。
所以昭明给予小樱的并不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相反,昭明表现得与在暗部时的冷漠寡言不同,他在小樱面前尽力表现得活泼、幽默,时不时开一些让小樱“气急败坏”的小玩笑,试图在她冷漠的伪装下种下亲情的花朵。
昭明只是想要摸摸她的头,对这个孩子说: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还有我在呢。
所以,可以依赖哥哥,可以任性,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像真正的兄妹那样亲昵,在节日互换礼物也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说,当戴着写有“平安”两字的御守,昭明感觉自己感到前所未有地轻松起来。
在和小樱相处的每一秒,昭明都尽力做好“春野光明”。
在和小樱相处的每一秒,昭明都会想起弟弟。
愧疚被无限放大。
当小樱赌气式地捏捏昭明的脸,不满昭明带来的甜味拉面时,昭明不免有些怔愣。
‘哥——别捏我的脸,我已经长大了——’
心脏不由地抽痛。
昭明一向隐藏得很好,下一秒仍然笑嘻嘻地问可不可以让他捏回来。
无人知晓的地方,他已经用愧疚将自己凌迟。
昭明知道宇智波家也有一个“同类”。
那孩子的母亲,宇智波美琴,不知为何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两世父母的早亡让他几乎患上ptsd,以一种难言的执着,昭明坚持要救下宇智波族人。
他们成功了,他和踏枫院红叶成功拖延了宇智波带土的前进路线,拖到旗木卡卡西和自来也转移了鸽派的宇智波族人,宇智波带土看到的只有满身血迹的宇智波鼬和他脚边倒下的尸体。
宇智波带土似乎发现了什么,但他最终没有向宇智波鼬发难,宇智波鼬如约加入了晓组织,作为“朱雀”存在。
然而,胜利只是暂时的,昭明心里很清楚,清除者不会允许两个已成长的“守护者”继续肆无忌惮地改变剧情,他和红叶必然会经历一难。
每次出任务时,昭明总会想:也许这次出村就回不来了。
他又不由担忧:小樱怎么办?
在某一次接任务时,似乎是冥冥中的预感,昭明忽然有一种直觉,他一定会死在这次任务中。
可他别无选择,暗部已经忙到需要从其他部门借人,身为小队长,他自然不能因为一点直觉就推掉这个任务。
就当是最后给小樱留下一个生日礼物吧。
昭明这么想着,为小樱精心挑选了图纸、材质、锻造工艺,并托付忍具店老板帮忙寄给小樱。
这是一把可以供小樱一直使用的刀,如果他死了,希望它可以代替昭明永远陪伴她。
怀抱着必死的决心,昭明在回村的路上遭遇了宇智波弦。
两人苦苦支撑也不是对手,不过苟延残喘罢了,如果再拖下去,他们都会死!
必须有人做出牺牲。
红叶的封印术,对木叶来说比自己更有价值。
几乎是冷漠地衡量着自己生命的价值,昭明做出了抉择。
红叶错愕的面容,敌人猩红的双眼,和昭明的刀一起碎在月光之下。
鲜红的血液不断从伤处涌出,昭明紧握着断刀,仿佛未察觉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面对强大的敌人,无数次地迎了上去。
他头也不回地大喊:“快走!!!”
下一秒,断刀捅进了昭明的左肩。
红叶在林间穿梭的身影,踉跄着,即使擦到藤蔓的尖刺、流出鲜血也不敢回头,不敢放松哪怕一瞬间,生怕辜负了同伴的牺牲。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身前是月光下的木叶,灯火通明。
身后,黑发的年轻暗部倒在血泊里,面具碎成几块,脖子上写着“平安”的御守也沾满了鲜血。
戴着纯色面具的女人轻啧了一下,知道追不上了,踢开注定会死亡的黑发暗部,转身离去。
而他再也无力抵挡。
血泊中…昭明骤然回想起了前世。
弟弟的脸,原来长这样…
还有…对不起,小樱…
我食言了。
他死在无人知晓的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