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噼啪炸开一粒火星。
洞中焰火晃动,那层轻薄蝉衣下优美的胴体若隐若现。韩信喉结剧烈滚动,他想拒绝,理智在嘶吼这是个温柔的陷阱,是锁住他一生的禁锢。可身体里压抑太久的渴望却如野火般燎原,他的身体是如此渴望与她贴近,纠缠至死,哪怕下一刻便坠入地狱,他也甘之如饴。
“……夫人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在下注。”吕雉抬手,指尖轻轻掠过他紧抿的唇线,“赌将军心中那份情意,究竟有多重。”
那触碰如同点燃欲望深处的火花。韩信的面色已经开始泛红,她身上的幽香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他的肺腑,令他的每个毛孔都欢欣战栗,他的身体显然比行动更加诚实,呼出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体内翻涌着一股怎么都压不住的炽热。他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蹙眉头,却未退缩。
“你会后悔的。”他低语,似警告,又似困兽最后的挣扎。
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此刻近在咫尺,如浸过露的樱桃,又似淬了毒的花,散发出危险而荼蘼的气息,搅得他心弦震颤。他望进她眼里,平日里如深潭般的眸光,此刻竟漾着似水柔情,仿佛她此刻看中的不再是他的韬略,而是他这个人。
“你就这么爱项羽?”他声音沙哑,“爱到连自己的幸福都可牺牲,甘愿以身入局,引我上钩,助他完成霸业?”
“或许吧。”她竟笑了,另一只手轻轻按上他的胸膛,感受那如擂鼓般的心跳,“但今夜,我不想想那么多。”
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韩信一把将她带入怀中,俯下身来,吻如疾风骤雨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那唇比他想象中更柔软,更温热,像初绽的花瓣,又像刚刚采摘的花蜜,他从来不知女子的唇竟是这般令人心悸的甘甜。
这吻起初带着攻城略地般的掠夺,却在触及她细微回应时,骤然变得深沉而缠绵。即便这只是她对他的算计,他也甘愿沉沦。
良久,他抬起眼睫,滚烫急促的呼吸似细碎的火焰,溅落在她的肌肤上,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真的可以吗?”
她眉眼如丝地望进他翻涌着欲望与痛苦的眸子,没有回答,只是仰首吻上他的喉结。那一刻,他最后的克制溃不成军。
他掌心隔着蝉衣轻抚她玲珑有致的躯体,那蝉衣薄如雾、透如烟,指节蹭过她肩头时,不知是他力道未收,还是丝缕本已难承其重,衣料便如流水般滑落,露出莹润的肩线与起伏的轮廓。
火光蓦然倾泻在她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温润如脂的暖色。韩信呼吸一滞,目光沉沉落在她颈间蜿蜒而下的光影里,那里正随她细微的呼吸轻轻起伏。火光将两人交叠的身影长长投在石壁上,放大、摇曳、纠缠不清。
他的动作突然一顿,深深看进她的眼底,那里面没有平日的算计与冰冷,素日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浓重的欲色,只有一片潋滟水光。他吻了吻她眼角,声音暗沉:“雉儿……”
石洞外风声呜咽,洞内温度却节节攀升。粗粝的石床硌着她的背,却抵不过他掌心烙铁般的温度。他每一次深入都像要确认她的存在,而她以同样炽热的缠绕回应,指甲在他背脊留下道道红痕,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欢愉。
“韩信……”她在颠簸中唤他,不是将军,是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既然要留下他,今夜的每一刻她都要竭力让他满意。
夜还很长。火焰渐弱,余烬微红的光晕里,两具躯体仍在抵死缠绵,仿佛要将前世的血债与今生的纠葛,都燃烧在这一场惊心动魄的交付里。汗水交融,喘息相闻,在原始律动中,某些坚固的东西在碎裂,某些柔软的东西在滋生。
直到东方渐白,微光透入洞口。韩信看着怀中倦极而眠的女子,蝉衣早已委地,她长发散乱,枕着他手臂,眉心微蹙,睡得却沉。
留下,便是卷入更深的漩涡。可看着她的睡颜,他知道,自己早已溺毙其中,无法回头了。
他低头,极轻地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往怀中拢紧了些。
吕雉醒来时,身侧之人犹在酣睡,他眉目舒展,全然不见平日的锐利。她悄然起身,指尖刚触及散落的衣襟,却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温热的躯体将她欺身压下,吕雉呼吸微滞,一双丹凤眼倏然挑起,眸中泛起薄怒:
“韩信,你——”
韩信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低哑的嗓音里浸着未散的欲念:“夫人许的是今夜一晚……而非一次。”
话音未落,他便再次覆上她的唇。唇舌探入已全无初时的生涩,辗转厮磨间尽是熟稔的撩拨与占有。这已是第七回了。他从最初莽撞的探索,到此刻的游刃有余,仿佛要在这一夜之间,将她每一寸呼吸、每一丝战栗都刻入灵魂深处。
他知道天明之后,她仍将回到那人身边,做回旁人的妻室。故而今夜的每一刻,都像是从命运指缝里强夺来的馈赠。他近乎贪婪地索取、纠缠,仿佛要将一生该有的缠绵于今夜尽数透支殆尽,倘若可以的话。
第七次潮涌终于平息时,韩信力竭地倒在她身侧,喘息未定,便已坠入沉沉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