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乐闻声望去,一个泛着冷光的东西朝她射来。
她转动脚尖欲向旁边退去,牡丹揽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华乐停在了原地,看着箭贴近自己的眼球又被身后的铁链向后拉去。
不过瞬间,寻常人跟本来不及反应。
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老者不知道何时转过了身子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三人相互对视,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响,老者在地上翻了一个跟头站起了身子又接着向前蹦去。
面前的佛像像是一扇大门般向后退去,露出里面光怪陆离的奇异世界。
这里的人都带着面具,身上穿着一致的黑衣。
光着全身的男人被关在笼子里,脸上布满血迹和灰尘。宛如一件商品供穿着衣服的人随意挑选。
牡丹带着华乐向前走去。
隔着面具,她声音像是被布蒙了起来。
“看中的死士只要往笼子外的碗中扔进上面标价的银票便可。”
两人朝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死士的价格便越高,最高的价值十万两白银。
华乐朝着一个笼子走近,原本还瘫在笼内的男人,强撑着力气坐起。
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他伸手想要抓住华乐的衣角却被身旁的人,用鞭子抽回。
微弱的声音说道:“我会武功,会下厨,会琴棋书画,也会骑马射箭。救我,我这条命便是你的。只会听你差遣。”
华乐看向笼子上挂着的牌子,五万两白银。
她如今手中只有六万两,买下了他便买不了其他人了。
见面前之人犹豫,一颗热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露出了被灰尘和血迹遮盖下白如青瓷般的面容。
罢了,华乐想到。现下的银钱不多,即使不买他也买不了多少死士。
她将钱放在碗中,接过守在笼子旁的卖家递来的号码牌出了小巷。
两人走到黑市的边界将号码牌交给早在那里等候着的老者。
他跳着向前走去,在一堆麻袋中捏出一个扔到了两人的马车之上。
马车驶出了黑市后,华乐才将麻袋打开。
刚刚买下的男人正躺在里面,身上已经穿上了一件单薄的麻绳衣物。
麻袋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陶瓷瓶,牡丹解释道:“所谓死士便是将自己的命交给了主人手中,在进入黑市前他们便都被下了蛊毒,这瓶子里装的便是蛊虫。每月按时用蛊虫吸出蛊毒便性命无忧。若是惹主人生气,他们便要日日夜夜承受钻心之通,最后暴体而亡。”
“我此前原一位死士都是心甘情愿为主人卖命,没想到是被逼无奈。”
牡丹无奈的摇了摇头,“公主这世道要么有滔天的权势,要么有万贯的家财。若是两者皆无在这世间便是寸步难行,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华乐握住了牡丹的手,看向她泛红的眼眶。
伸手为她抹掉了眼角下的泪珠。
“今后,我来护你。定然不会再让你堕入曾经的深渊。”
“公主....”
“咳咳!”
麻袋中的人猛然咳嗽起来,抬眼茫然的看向四周。
只见两位女子坐在车内,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麻袋内。
“是你救了我?”
他看向华乐问道。
在看到面前的女子点头之后,他双膝跪在地上。
“我的命今后便是姑娘的!”
华乐扶他起来询问道:“你说你会琴棋书画,骑马射箭。为何会沦为死士?”
“家道中落我将自己卖给了别人抵债,但是在睁眼后便被带到了黑市沦为了死士。”
“你可有名字?”
“抵债之时年龄尚小,已经忘了....”
华乐伸手将他扶起,“无妨,我再为你取一个便是。”
那人的眼睛,泛着光像是琥珀珠子一般看向华乐。
“以后我唤你怀安可好?”
“谢姑娘。”
他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华乐揉了揉他的脑袋。看着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但是因为常年在黑市之中,想来是吃不饱饭。
身高仅仅只和华乐一般。
脸颊上没有一点赘肉。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无人打理就想是鸡窝一般立在头上。
华乐让他做到椅子上,将手帕蘸水为他擦拭脸颊上的血迹与灰尘。
“既然我买下了你,你的命便是我的。从此往你如是违背我的意愿,我便收回你这条命。你可有异议?”
怀安握住了华乐的手,“是姑娘带我逃出了那深渊,买下了我的性命,只要姑娘一句话刀山火海我都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