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颇为无聊地左右看看,最后落在了温朔衍的耳朵上。
温朔衍的耳朵轮廓清晰,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些凌厉的棱角,耳骨后面的皮肤很薄,几乎能看到藏在里面的那些细小血管。
此时高湦正低着头,几根发丝垂落,贴在了温朔衍的耳朵旁。
鬼使神差地,高湦悄悄吸了一口气……
“呋——”
摄政王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那几根头发不但没被吹走,反而被高湦一吹,粘到温朔衍的耳垂上了。
“呋—呋—呋—”
连续吹了三下,终于将那几根头发吹跑了。
高湦长长舒了一口气,却见他家摄政王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最后几乎到了要滴血的程度。
高湦的眼睛,在温朔衍的耳朵和后脑勺之间来回切换,心道摄政王爬山,也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嘛!
“摄政王你没事吧?”
“……”
耳边只有山上的鸟叫声。
摄政王一味不语,只想闷头爬山。
高湦不死心:“你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朕也没有那么赶。”
不休息他哪有机会逃跑。
温朔衍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陛下安分些,臣就没事。”
高湦:“……”
他干什么了?他什么都没干啊!
只是关心他一句就不安分了?
没想到摄政王还是个事儿精呢!
既然摄政王不想交流,高湦也乐得自在。
他趴在温朔衍背上,视野高了许多,都能看到旁边的山头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山里没几条小路,只要他小心做好标记,隐藏得当,逃跑计划多半能够成功。
眼见着山顶越来越近,高湦回头看了看,还好摄政王那个侍卫没有跟过来。
“摄政王,你放朕下来。”
温朔衍不为所动:“马上要到山顶了,那里视野开阔,能将山下一览无遗。”
高湦一听急了!
那哪行?一览无遗他还怎么跑?
“你等等,先放朕下来,朕累了。”
温朔衍:“……”
他这个背着人吭哧吭哧爬山的人都不累,这个骑在人背上悠悠哉哉的人先喊累了?
还有天理吗?
不过温朔衍终是停下了脚步,小心地将高湦放了下来。
见旁边有一块大石,刚好能坐下两个人。
温朔衍脱下自己的外袍,折叠整齐铺在石面上。
“陛下,请。”
高湦挑挑眉,这个摄政王,这里又没别人,做样子给谁看?
莫非跟犯人上刑场前要吃饱饭一样,摄政王想要在杀他之前给他最后的体面?
高湦小心翼翼地坐了过去,却见摄政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看在旁边向山下望去,似乎在欣赏风景。
只是那表情,怎么像老婆跟人跑了,看见奸夫似的。
怕不是在观察有没有人,准备对他动手了吧?
高湦左右看看,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了,得立马采取行动。
于是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摄政王,朕饿了,你去山下帮朕拿点吃食——吧!”
高湦话音刚落,摄政王便从胸前摸出了一个油纸包,里边是他昨日多吃了两颗的桂花糕。
高湦:“……”
出师不利!
高湦拿起桂花糕,三两下就吃完了。
毕竟以后不一定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桂花糕了。
“摄政王,朕渴了!你去山下——”
高湦这次的话还没说完,摄政王就从腰间取出一个水壶,递了过来:“陛下请用。”
高湦:“……”
双杀!
高湦喝完水,顺手将水壶挂在自己的腰间。
一会儿离开后,不一定要在山里呆几天,饿点没关系,但不能缺水。
“摄政王,朕冷了,你去——”
摄政王定定的看着高湦,一副“我就看你作”的表情,让高湦瞬间哑了火。
“咳咳!”高湦立马改口,“你也不用去了,朕穿上你的外袍就不冷了。”
说着,他站起身,将自己坐过的摄政王的外袍穿在了身上。
“不冷了,呵,不冷了。”高湦裹了裹身上有些过分宽大的外袍,又说:“那什么,朕水喝多了,去旁边上个茅——”
一个“房”字还没说完,高湦就看见温朔衍眼神一冷,脸色骤变,向他飞了过来。
高湦惊恐地睁大眼睛!
完了!冲他来了!
紧接着一阵厉风擦着他的耳朵刮过,耳边传来很短的“叮—”一声,是兵器相接的声音!
温朔衍压着高湦蹲下身子,藏在大石之后:“有刺客,你就躲在这里不要出去,臣一会儿来接你。”
说完,温朔衍就飞了出去。
天上日头正好,周围一片寂静。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高湦闷着身子,向大石后面走了两步,
确认安全后,一头扎进了与温朔衍离开的方向相反的山林!
拜拜了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