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寝殿。
温朔衍看着高湦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
他竟这样容易满足,只是答应他出宫一日,便高兴成这样?
温朔衍捻了捻手指,身边小皇帝拥抱过的提问犹在,是暖的。
高湦说回去收拾东西,实际上是搬金库去了。
不枉他这几日得空就四处搜寻,终于让他搜到了小皇帝的小金库。
那真是金库啊,里边除了金子就是金子。
高湦也不贪心,没想着将小金库所有的金子都带走,他只要带一点点就可以,够他这辈子吃喝逍遥了就行。
第二天一大早,高湦背着个大包袱,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了宫门口。
幸好昨夜内阁的人把摄政王喊走了,他没有留宿在宫中。
要不然以小皇帝这身体素质,他现在根本连走路的力气都不会有,遑论穿戴着这一身沉重的黄金甲走这么远的路。
“参见陛下!”
守卫在宫门口的侍卫还算称职,还认得这个只有个名头的皇帝。
“嗯,平身吧!”
高湦昂首挺胸,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却在走到侍卫身边时,被拦了下来。
高湦侧目,虚张声势道:“怎么?朕要出宫,你们敢拦着?”
几名侍卫不卑不亢:“陛下恕罪!”
就是不放人!
高湦气得不行,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是臣让他们拦着陛下的。”
高湦转身,果然看见了那个他最不想看见的身影。
“怎么?摄政王昨日不是答应让朕出宫一日了,今日便要反悔吗?”
“那倒不是。”
说话间,摄政王已经走到了高湦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道:“臣的马车就在外边,今日臣亲自给陛下当护卫,配陛下一同游玩。”
高湦:“……”
你陪着不就完了吗?人家还怎么跑?
温朔衍不动声色的欣赏着高湦面上五彩斑斓的表情,欣赏够了才提醒他:“陛下还想出宫去吗?”
“去!必须去!”
错过了今天,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出宫了。
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十个他也斗不过人家。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成为别人宫斗权斗的牺牲品,到时候恐怕连个全尸也没有。
高湦跟着温朔衍出了宫门,那里果然停了一辆马车。
那叫一个大啊!果然是摄政王级别的座驾。
摄政王站在马车旁,伸出了手:“陛下,请上车。”
高湦被出宫的喜悦冲昏了头,忘记自己身上有多少家伙了。他一脚踏上了乘石,随即中心不自觉往后,身体向后一仰……
高湦感觉整个天空都在旋转。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后脑勺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便感觉身后被人挡了一下,紧接着沉重的包袱被人接了过去,高湦找回中心,又重新站直了身子。
身后大大手轻轻往前一推:“陛下,请吧。”
马车内,高湦缩在角落,摄政王大马金刀的坐在门口的位置,挡住了他逃跑的唯一出路。
“陛下不妨与臣说说,这些是什么?”
高湦觉得自己好像的贼偷东西被人抓住了一样,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今日这宫他一定要出,索性半真半假的破罐子破摔:“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问!”
“陛下带这些金银作甚?”
跑路呗!能干嘛?
但是高湦不能说。
他信口胡诌道:“听说民间的秦楼楚馆十分热闹,挥金如土,朕想去逛逛,怕带的钱不够,所以多带了些金器银器。免得到时候拿不出钱丢脸。”
“陛下出宫就是为了去秦楼楚馆?”温朔衍的地声音好像结了一层冰,阴恻恻的,“真是……”
聪明如摄政王,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可以夸一夸这位陛下的用词。
温朔衍起身往里跨了一步,坐到了高湦身边,期间还将地上那些金器包袱踢到了离高湦最远的位置。
高湦:“……”
金壶金碗金如意,朕此生与你们无缘,永别了。
高湦正在伤感之时,便觉得腰间突然多出来一双滚烫的大手。
高湦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
温朔衍面不改色的解着小皇帝的腰带:“昨夜没有解毒,臣现下药效发作,又要劳烦陛下了。”
高湦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
我信你个鬼!
可是他哪里是摄政王的对手。
摄政王三下五除二将高湦的腰带抽了出来。
温朔衍:“?”
高湦:“……”
“陛下为何佩一条纯金的腰带?”
“为了摆阔。”
窸窸窣窣又是一阵……
“这纯金的护胸?”
“为了防身!”
“那这纯金的氊底?”
“走路舒服?”
“还戴了这么多金手镯?”
“打赏姑娘用的!”
温朔衍:“。”
高湦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摄政王狠狠修理了一遍。
本着最后一顿的念想,这一次高湦很是配合。虽然因为场地原因摄政王并未尽兴,但也吃了个七八成饱。
等高湦被摄政王伺候着整理好衣服,这才有时间看窗外的风景。
他开车帘,顿时瞪大了眼睛!
“嗯?摄政王,你带朕到这荒山野岭来作甚?朕要去又热闹又人多的地方!”
越热闹越人多的地方才越容易跑路,像这种荒山野岭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没跑出去两步就会被抓回来。
不行,坚决不行!
“你快让人调转马头,朕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