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湦抬眼,只看到匆忙离去的摄政王,那通红的后脖颈。
高湦:“……”
摄政王这怕不是身体不适,是饲情散发作了吧!
高湦重新低头看奏折。
这是一本河南道治理黄河水灾的折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红色朱批,关于灾后重建的内容,事无巨细,几乎是句句有朱批。
高湦看着奏折上朱红色的小字遒劲有力,又不失优雅健秀。
就跟摄政王的人一样矛盾,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完美的身材,人却那样凶,那眼神看人的时候,跟要吃人似的。
饲情散发作的人挨不了多久的,明明前一天帮他解毒的人就在身边,他还要急急忙忙回摄政王府,定是回家找原画中最后出现的哪个小情儿了吧。
摄政王大概把小皇帝当成小情儿的替身了。
白月光与替身,好老套的梗!
可惜了……
“咕咕咕咕——”
高湦正叹着气,肚子里的叫声吓了他一跳。
来才领着宫人进来:“陛下,您已经看了多半个时辰了,该用膳了。”
高湦看着手中拿起来就没放下的奏折:“……”
一本奏折看了一个多小时,以他这效率,今晚估计吃不上饭了。
高湦看着字里行间那密密麻麻的朱批,心中没由来一阵恼火,一点食欲也没了。
“都撤了吧,朕不想吃。”
来才还想说什么,被高湦挥手制止了,只好轻声退下。
高湦强自让自己静下心来看奏折,就当重新备战高考了。
他倒要看看,摄政王是怎么治理国家的。
这一看,高湦还真的看了进去。
原来治理一个国家要这么繁琐,什么都要管。
摄政王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怕麻烦的主儿,没想到国家上下的大小事情,事无巨细他都能想到。
不过高湦也摸清了摄政王批改奏章的规律。
那些臣们上奏的东西,他比较认可的时候,就一句“知道了”、“准”,以示表扬。
若大臣们上奏的东西他不认可,则会先将人痛骂一顿,然后给出一个解决方向,最后再说“再出纰漏,乌纱帽别要了。”
高湦看的直摇头:“啧啧啧,太严厉了吧,摄政王?”
“臣如何严厉了?陛下倒跟臣说说?”
听到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高湦手一抖,奏折就掉到了地上。
他转头望去,温朔衍身着一身玄色常服,头上就随意别了一根玉簪,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的寝殿。
“陛下一直在这里看奏折?”
高湦:“……”
这不是很明显吗?连窝都没挪。
温朔衍走近,高湦才看到,他垂落肩头的发梢,在衣服上晕出了好大一圈水渍。
这是在家里刚洗完澡?
这才几个时辰?摄政王也不行嘛,那日那般勇猛,果然都是饲情散的加持。
高湦心里没由来的烦躁,开口便夹枪带棒的:“朕视摄政王如兄如父,摄政王的话朕怎敢不听?摄政王让朕看完这些奏章才能用膳,朕当然不敢不从。这不都看了两个时辰了。”
“如兄如父?”
温朔衍选择性失聪,只听到自己在意的。
好看的凤眸里,目色染上一片赤红。
他欺过来的时候,高湦才惊觉对方身体竟是这般滚烫。
明明肌肤没有触碰,高湦却被他身上的热气蒸的发起抖来。
只听温朔衍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陛下给臣下药,拉着臣上你的龙床的时候,可当臣如兄如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