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尤其在性生活上。哪怕程栩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她,她都能在最后一刻骤然刹车,将已然情动的他一把推开。
一开始,程栩觉得有些好玩,没少明里暗里搞些小动作——趁她看书时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小腹。但到了后来,他只觉烦躁。
尤其是在两人互相表露爱意之后,梁以依然那么克制,程栩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现在这种事怎么也算两情相悦了,为什么不答应?这样显得他多没魅力。
程栩把心里那点不舒服告诉梁以后,对方只温柔地回了一句。
“不急,以后会有机会的。”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更让程栩不高兴了。他直接凑上去,狠狠玩弄了一把梁以,他的指尖带着几分泄愤的力道,将她撩拨得不上不下,直到她眼尾泛红、呼吸紊乱,他这才高兴地放过。
随即他又窝进她怀里撒娇卖萌,梁以也配合着,将这事轻轻揭了过去。
直到大学毕业,两人还是没有实质性关系。
程栩逐渐砸吧过味来:梁以这分明不是想跟他上床,她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到婚后,留给她未来的伴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程栩心里很不痛快。他才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于是,程栩趁着她易感期时,使了劲儿地勾引她。在一次次被她推开后,他便不管不顾地霸王硬上弓了。
昏暗的卧室里,铃兰香与苹果香纠缠得近乎窒息。程栩跨坐在她身上,一边眼里泛着泪光,一边极不自在地缓缓收纳。
胀痛感让他咬紧了下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感觉到梁以的信息素越来越浓,像潮水一般将他团团包围,程栩这才一狠心,咬着牙扬起脖颈。
低沉的闷哼与急促的喘息同时响起,屋内的铃兰香和苹果香逐渐交织、融合,弥漫至每个角落。
一开始,程栩动得很慢,腰肢僵硬地上下起伏。后来,他渐渐得了趣味,动作才快了些,垂落的发丝随着节奏轻轻晃动。
不过,他这些动作对一个正在经历易感期的女alpha而言,就跟挠痒痒一样。
没等他动多久,梁以一抬手,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程栩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铺,眼前是梁以垂下的长发和沉甸甸的目光。
“程栩,怕吗?”
她没什么动作,只是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的双眸,眼底像燃着一簇幽暗的火。
程栩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眉头一挑,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
“我怕你半路不行。”
她笑了笑,倒也没被他的话气到,声音反而更温和,但语气中透着一股明显的攻击性,像裹着蜜糖的刀刃。
“放心,一定让你此生难忘。”
话音未落,他便被一种带着爽的痛意激得发不出声来——那感觉像一道闪电劈入骨髓,瞬间夺走了他所有言语。
梁以动起来显然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那力道与节奏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潮,一下下朝他猛烈拍来,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床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与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梁……以……”
程栩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使他不愿开口求饶,只能语不成声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直到泪水浸满他的眼底,从眼尾缓缓滑落,顺着脸颊没入枕巾,他这才意识到——易感期的alpha,体力竟恐怖如斯。
一天下来,程栩经历了好几次晕厥与苏醒,以及无数次被快感裹挟。
窗外的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夕。
“梁以……你就是个……混蛋。”
他咬着牙将这句话说完,同时抬眸望向她背后那一道道清晰的爪痕——横七竖八地布在她肩胛与脊背上,不少还泛着结痂的血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那你满意吗?”
梁以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和餍足,像一只饱餐后的猫。
程栩看着正缓缓穿衣服的梁以,她先是套上贴身的吊带,再披上宽松的衬衫,动作从容不迫,他心里突然冒出一股火。
“没有!就你那绿豆芽大小,简直不够夹!”
话音一落,他便直接将被子裹住自己,缩成一团。可那双青红交加的小腿还是露在外面,绷得笔直,线条流畅又好看极了,脚踝处还残留着浅浅的指印。
梁以眸光一暗,抬脚便回到床上,同时弯腰伸手将程栩从被窝里扯了出来。她的力道不容抗拒,手指扣在他手腕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实话实说,要是不满意,下次就别勾着我硬来。”
程栩眼底含嗔地看了她一眼,嘟起腮帮,眼神闪躲着不敢与她对视,又支支吾吾地说:“五星好评的话,我最多给你三星。至于还差的两星,你自己想想为什么没得。”
“程栩,你要还想做,就要老实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说了那么多遍想要做,你都不答应,一直说留到以后。为什么非要留到以后?我想跟我女朋友上床怎么了?你就说能不能给,不能给,我们就……”
那两个字他迟迟没有说出口,反而在嘴里打转着,渐渐消失在齿间。
“就什么?”梁以没把这事掀过去,而是接着问,“就分手吗?”
从她嘴里听到这两个字,程栩心间那点火气直窜:“梁以,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手了?所以才故意吊着我不放?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个喜欢守身如玉的人。既然那样,为什么在我亲你的时候回应我?”
他说着便想将她推开,却被她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脖颈处,带着安抚的意味。他挣扎的动作逐渐放缓,喉间忍不住溢出几声轻哼。
见状,梁以没由来地笑了一下,胸腔微微震动。想到昨晚那股滋味,心间不由得涌上一股邪火,搂住他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
……
待两人都平静下来后,卧室里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梁以这才温声解释:“我喜欢你,程栩,这是一个不变的事实。但我的喜欢不是拿来伤害你的。”
“那时候我们都还在上学,我不能让任何意外影响到你的学习。”
“什么意外?”程栩有些没明白,眉头微微蹙起。
“怀孕。”梁以眼眸微垂,视线落在他的小腹上,昨晚这里可是微微隆起过,像含着一枚小小的果实,“这世上没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手段。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做。”
程栩突然觉得后怕,后背窜起一阵凉意。自己要真是在大学时肚里揣了个崽,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怀孕意味着什么,他当然明白。随即脸色一白,有些紧张地问:“你没带套?”
梁以点了点头:“事出突然,怎么可能做好准备。”
程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但梁以话音一转。
“你放心,我已经买好了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药。你先起床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梁以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歉意,“不过这药有些副作用,这几天你可能会觉得头昏脑涨,四肢无力。”
程栩瞬间松了一口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只要不会怀孕,这些小副作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梁以喂他吃了点东西,一碗温热的南瓜粥,一勺一勺送到他嘴边,等他吃饱了,这才将避孕药和一杯温水递到他跟前。
程栩利索地吞下药片,整个人瞬间舒心了。他抱着梁以简单地亲亲抱抱,脸颊蹭着她的颈窝,直到把她整个人撩得耳根通红,这才悻悻收手,一脸无辜地轻声对她道歉。
再次睡醒后,他又没羞没臊地撩起梁以。手指在她腰间游走,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不过,这次看到她丢进自己怀里的大号避孕套盒子,程栩那活络的小心思瞬间收了起来,他可还没好全呢。腰还酸着,腿还软着。
他将盒子丢还给梁以后,直接扯住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缩了进去,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只露出一小撮翘起的头发。
见状,梁以不由得低声笑了笑,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随即她一把拉开被子,整个人缩进去将他从背后抱住,下巴抵在他肩窝。
“睡吧。”
……
梁以的易感期过去后,程栩老老实实地素了半个月。
窗外的梧桐叶从嫩绿变成了深绿,他的耐心也一点点耗尽了。
终于,他忍不住了,于是带着一身装备就急吼吼地过来找梁以。
没想到却收到她临时要出差的消息。
此刻的梁校正隐姓埋名,在自己alpha父亲的公司当底层小员工。
出租屋的桌上摊着未合上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程栩眉头皱起,看着梁以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将几件换洗衣物叠好塞进行李箱,动作从容得像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
虽然很想跟她一块去,但他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目送着她离开。她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像蜻蜓点水。
可他没想到,梁以这一走竟然要半个月才回来。而且,即使她回来了,也不能第一时间来找他,反而要继续工作——加班,开会,应酬,一样不少。
这一刻,程栩才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说“毕业即分手”。
彼此间的生活时差太大了。他醒来时她还在睡,他入睡时她还没回来。
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电脑开着,声音调到最大,也填不满那种寂静。这容易让另一方形成落差,情绪低落,失去对这段感情的信心。
程栩会因为这点原因放弃这段感情吗?
他不会。
他耐心等了梁以几天。每天给她发消息,收到回复就反复看好几遍。
等她终于能喘口气时,他兴致勃勃地带着自己那些装备再次来到她的住所。
梁以难得下厨,炖了一锅鱼汤,奶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