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问你了。”许玉珏放她一马。
叶绿绒缓缓松了一口气,“那行,你告诉我,你几号来,我这几天帮你收拾房间。”许玉珏能来,叶绿绒当然是最高兴的了,毕竟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许久了,一时间还有点想念和期待。
许玉珏仰头往后,一头栽进枕头里面,侧头看了一眼立在床头柜上的日历表,“应该就这几天,你也知道我得跟我妈磨一磨。”
叶绿绒自然懂得,“嗯,那你跟许阿姨好好说,我提前收拾好等你。”
两人又聊了些闲片碎语,许玉珏便被她妈准时准点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小别许久的闺蜜密谈也就结束了。
叶绿绒将挂断电话后的手机随手放在床上,平躺着直视着天花板,不知道是不是窗户没关严实,微微的清风吹动着窗帘飘动,照射进来的光影无章法地落在叶绿绒的手、胳膊和锁骨处。
睡意早已在叽叽喳喳中散去,叶绿绒又想起了昨晚,身子极其自然的横在床上,微微侧头看向距离床不远处的桌子上,两人肩膀紧挨着,距离近到只要抬头就能对视。
视线回到天花板上,叶绿绒缓慢眨动着眼睛,控制不住去想那一副昨晚两个人共同画的画现在应该摆在蒋淖的桌子上,又或者被放在抽屉里面藏起来,蒋淖的房间墙上没有钉子孔,应该没有挂在墙上,叶绿绒脑海闪过一个又一个的想法,“刺啦”一声,紧闭的门被打开了,叶绿绒被这声音打断了思路,思绪一瞬间飘向外边,紧张的神经鼓动着。
蒋淖似乎刚睡醒,脚步一轻一重,像是刻意放慢了,叶绿绒视线移到门口,她听见蒋淖走到了浴室,拿着牙刷缸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噗呲噗呲”的水声哗啦响起,接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又过了会儿,水声停了,叶绿绒躺在床上纹丝不动,耳朵支棱着朝向门外。
“喂。”蒋淖沙哑着嗓音轻唤了一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蒋淖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西屋门看了一眼,转而单手用水抹了一把脸,拿着牙刷缸返回浴室里,叶绿绒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平缓的呼吸声在耳边环绕着,缓慢眨着眼睛,垂在身边的手指细细磨着睡衣角。
直到外面传来院门落下的声音,下一秒,刚还悠然躺在床上的叶绿绒坐起身来,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
叶绿绒炸着一头头发,心仿佛碎了一地。
刚才许玉珏的声音仍绕在耳边,一字一句牵扯着叶绿绒的心。
叶绿绒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明昨晚还好,隔了一晚又或者隔了几句话,叶绿绒莫名觉得别扭起来。
光照在叶绿绒垂下来的发尾,指尖一把将发尾挥洒打乱,叶绿绒缓慢挪动着身子靠近床边,这时,被遗忘陷进床上的手机震颤了一声。
像是感应,叶绿绒迅速扭头,将手机拿在手里。
蒋淖:洗漱吧,买好早餐了。
叶绿绒瞳孔后缩了一下,像是被击中,蒋淖总像是有着上天视角一样。
嘴角缓慢扬起来,身子轻巧得像羽毛般站起身来,刚落在她身上的光影因她的一举一动转落到床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
叶绿绒刚擦干净脸上的水,院门口便传来声响,蒋淖手上提溜着一袋早餐,嘴边叼着一袋豆奶,修长的脖颈从领口延伸出来,正低着脑袋边回信息边往里走。
叶绿绒将湿了一小块的毛巾挂在绳子上,啪嗒着一双拖鞋,三步并两步地往外面走。
蒋淖将视线从手机移开,刚抬眼便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叶绿绒。
“小淖哥。”叶绿绒轻唤了一声。
蒋淖将手上的早餐递到叶绿绒的面前,白胖胖的包子紧紧挨挤在透明袋子里,热气化成水珠挂在袋子上,叶绿绒顺势接了过来。
蒋淖将手机放进兜里,目光落在低着脑袋的叶绿绒身上。
“那个……”
“嗯?”叶绿绒听到声音瞬间抬头,手已经快得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小笼包塞到嘴里,睁着一双明眸看向蒋淖。
蒋淖轻咳了一声,神色莫名有些不自然,“我今天可能会很忙,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叶绿绒将袋子合上,嚼了几下小笼包,还没咽下去,便接着话,“什么忙啊?”
蒋淖目光很柔和,脑海像是浮现出了什么,“帮我去杰哥店里买个装画的框子,毕竟是第一次画,很有意义。”
也不知道是吃了小笼包的缘故,还是因为这句话,叶绿绒浑身充满了暖意,脸也有些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