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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叶绿绒全然将刚才的话给忘没边了,副驾驶的车窗大敞着,叶绿绒侧着身子靠在车窗框上,下巴在手指背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时不时还要伸出手掌在半空中去抓那无形的风,眼睛被吹得睁不开,却也不肯安稳地靠在椅背上坐好。
吹风,总是能让叶绿绒感受到自由的气息。
驾驶位上的窗户同样敞开着,不同于叶绿绒的安逸,蒋淖显然对风意见很大,蹙眉,眼睛被迫眯着,身上的短袖灌进风呼哧呼哧鼓起个大包,又被安全带给勒回去。
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符穗轻荡着,放到中间夹层上的手机响了两下,下一秒被人拿起来接通。
风在耳边吹得很响,叶绿绒听不太清,宽敞通风的车厢内所有的声音都变得细弱起来,叶绿绒扭头去看他,照着蒋淖的口型,能稍微识别出蒋淖随着对方说的话,吐出的一两个字。
——嗯、行、好的。
简单,明了。
对面说完,蒋淖将电话挂断,随手又将手机放到了中间夹层里,斜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绿绒。
正吹风吹得不亦乐乎。
得,说过的话又给忘了。
实在拿她没办法,蒋淖也只好适当降低了点车速。
这个速度,叶绿绒是很满意的,风不再吹得睁不开眼,反而很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本来还贴近的身子慢慢往后靠了点,肩膀抵在椅背上,好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但这一举动却引来了身后车的不满,催促的喇叭一两下按得通天响,给叶绿绒吓了一大跳,不得不回过来身子,眼睛往后看,又瞧见身旁的蒋淖无动于衷,好心提醒了蒋淖一句:“小淖哥,后面的车在按喇叭。”
喇叭声短促又响亮,在本来安静行驶的车流里显得很突兀,蒋淖斜斜地睨了一眼他这边的侧视镜,很平淡地说了句:“没事,我给他让道。”
其实蒋淖的车速是在路上车速控制的范围内的,只是临西到底是个小地方,这一年的交通管理落实不够透彻,路口很多摄像头其实都是摆设,这就导致超速行驶的人很多,反倒像蒋淖这样的规速车,却成了路上司机最厌恶遇到的。
有种好学生进了差生班。
蒋淖的车在两条虚白线之间稍往右偏了点,再一会,叶绿绒便看到一辆车从蒋淖那边超了车,马路上司机之间,默契的不得了。
叶绿绒看着刚才过去那辆车上司机望他们这个方向狠狠白了一眼,她慢慢回正身子,手安稳地放在大腿上,默不作声地将车窗摇上去半个。
她抿唇,声音低落地冲着旁边的蒋淖说:“小淖哥,你开快点吧,我不趴车窗了。”
“你想趴可以,别让身子越过车窗就行。”蒋淖余光扫了一眼被摇上去半个的车窗,觉得有些意外。
“我不想吹了,吹得我脸有些僵。”怕他不信,叶绿绒用手像模像样地揉了揉脸,好似真的一样。
叶绿绒都这么说了,蒋淖也不好再开口,况且这样确实很危险,便将车速慢慢提了上去。
直到到了目的地,车后安静一片,没再响起催促的喇叭声来。
稳稳停在铃木古城停车场,没了不断从车窗涌进来的风,车厢内的温度以火箭般的速度飞升上来,蒸炉般的闷烤压得人喘不上气来,阳光透过前挡玻璃晒在两人胳膊上,火辣辣的感觉。
这车里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蒋淖刚拉上来手闸,叶绿绒忙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便跳下了车,嘴上不停嘀咕着:“天呐,好热,这空气里怎么又闷又热的,小淖哥,你也赶紧下来。”
叶绿绒像站在油锅里一样,烫得脚沾不着地。
蒋淖解开安全带,伸直着胳膊,越过中间,将副驾驶上的车窗摇了上去,又顺便将叶绿绒挂在摇柄上的药给拿了下来,等将自己这边的窗户也摇了上去,这才推开门走下来。
阳光很刺眼,盯久了眼前会出现眩晕似的光圈,蒋淖皱着眉头挡住太阳,将药袋递过去,“药忘了拿。”
叶绿绒单手挡在眉眼前,笑嘻嘻地伸手接过来,“谢谢小淖哥帮我拿了。”
“咱们快些回去吧,我作业还没完成呢。”叶绿绒催促两声,快走几步率先走出了停车场,回头去寻蒋淖,发现此人正慢悠悠走在后头。
叶绿绒返回去,快走几步回到蒋淖旁边,拽着蒋淖的胳膊往前走,嘴不停地嘀咕着:“哎呀哎呀,别懒洋洋的啦,走快点!”
这会倒是不嫌热了。
蒋淖步伐还保持原速,身子却已经被拽出去十里八地了,脸上带着笑,还是心甘情愿地跟着叶绿绒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两人再想去张奶奶家蹭饭可能只剩下刷锅水了,蒋淖便在回来路上的小摊上买了些菜回来。
开了院门,叶绿绒跟撒欢了的小狗一样,跑进屋子里迅速将空调打开,长呼一口热气,舒坦地歪倒在床上。
蒋淖看着前面闪过去的身影,从厨房里拿来洗菜用的不锈钢盆子,将刚买来准备用的食材扔进去,蹲在院里水龙头下面冲洗着食材。
“叶绿绒,医生怎么说的,不要把温度开太低。”蒋淖分明没站在屋门口,但凭借着对叶绿绒的清楚认知,警告性地冲着屋子喊了一声。
这会正歪倒在床上的叶绿绒,闭着眼,脸冰凉凉的,听到蒋淖的声音,猛然坐起来,嘴硬地回了句“我开的26度,没开太低!”
蹲在院子里的蒋淖也没戳穿她,将洗菜的水倒进叶绿绒浇花的水桶里,起身就往厨房走。
叶绿绒舔了下唇,看着标着18度的空调莫名的心虚,识趣地抬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点。
蒋淖厨艺有限,做的都是些很简单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