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时晚是通过渡黎飞过的这片山头,在没人的地方落下,之后便顺着灯光,向着这里最大的一家酒肆而去。
进去是一个圆脸盘发的中年妇人接待。
“我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酒,给我来三大坛。”说着,虞时晚就甩给她一锭银子。
那妇人笑笑,“姑娘一个人吗?”
“有什么问题吗?”虞时晚挑了挑眉。
“只怕姑娘一个人喝不完这么多的酒。”妇人温和的笑道。
“你尽管上。”
“那好。”妇人收了银子,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请跟我上楼,二楼有包间,清净些。”
虞时晚跟着她往楼上走。
酒肆一楼人多嘈杂,几张长条桌坐满了人,划拳的、聊天的、喝得脸红脖子粗的,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嘈杂热闹得很。
有几个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露出几分打量的目光。
妇人注意到了,脚步不着痕迹地侧了侧,挡在她前面。
走到楼梯口,妇人忽然朝楼下喊了一嗓子:“二楼涚樱包间二位——男客随后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一楼大半的人都听见了。
那些打量的目光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朝虞时晚笑笑,进了包房后,对虞时晚解释道,“我看姑娘不是本地的口音 ,又是一个人,不太安全,喝些酒,早些休息吧。”
“多谢。”虞时晚点了点头。
妇人退了出去,不多时便将三坛酒抱了上来,一坛一坛码在桌上。
她又出去一趟,端了几碟小菜——一碟辣白菜,红彤彤的,上面还沾着红辣椒;一碟酱牛肉,切得薄薄的,再撒上酱料;还有一小碗花生米,炸的很是有油亮,雪白的盐粒还沾在上面。
“姑娘慢用。”妇人拿起酒坛,替她倒了一碗,酒液清澈透亮,在碗里晃了晃,漾出一股米香。
虞时晚看着那几碟小菜,愣了一下。
她没点这些。
妇人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着摆了摆手:“姑娘花了这么多钱,这些小菜都是送的。光喝酒伤胃,配点菜才好。”
说完也不等虞时晚道谢,端着托盘退了出去,门轻轻带上。
包间安静下来。
虞时晚低头看着桌上的酒菜,第一反应是怀疑,她才不信会有这么好心的人。
可她确实没发现这菜跟酒有什么问题。
直到她拿起筷子,仔细闻了闻,才勾起嘴角。
筷子上面有迷药的味道。
不过这算什么,虞时晚轻轻将筷子一搁。
迷药而已,比起蛊来实在不够看的。
她一口气喝了几碗米酒,没尝出什么醉意,只是喉咙有些酸涩。
不是说米酒是甜的么?
她提着酒打开窗台,月光正对着她,窗外樱花纷飞。
突然,她眉头紧锁,情蛊的欲念突然翻涌上来。
她蹲下身,感觉到下面的水欲涌出来,可他不在。
该死……
怎么偏偏这时候。
她咬着唇,泪水盈盈,想去找他,却又很不甘。
不就是一次情蛊么,他若能忍,她又有什么不能忍受的。
更何况这蛊还是她改成这样的,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这个蛊了。
虞时晚越想越不甘,只强撑着这股欲望。
她看着月光,那月光散在地上,落入眼底,已经如水一般粘腻叫人看不清了。
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姑娘还在吗?”门外传来那妇人的声音。
“还在,别进来。”虞时晚咬着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
妇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脚步声往楼下去了。但没走几步,又停下来,压低了声音在和什么人争执,“我说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
虞时晚盯着门框,指尖一弹,一只毒蝎无声无息地爬到了门边。
门被强硬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陌生男子。
虞时晚拿裙子挡住身后的不堪,眼神犀利地看着他。
“谁让你进来的,滚!”虞时晚呵道。
男人听到她的话缩了一下,正要往后退时,却看见她衣角落下处遮住的一片晶莹。
他笑了一下,正要向前,却被蝎子蛰住,一秒后就倒地不起。
虞时晚嫌恶将这人踢到一边。
窗还开着,风从中涌了进来,吹得她冷了一激灵,可随后又被体内翻涌的热浪吞没下去。
她靠在墙边软了下去,裙摆错乱堆在身侧,那点洇湿的痕迹怎么也遮不去,而且那种湿润感觉还在继续。
她情不自禁去想那个人,却又在想,她如今的远离,恐怕是他的求之不得。
就算□□焚身,他都不会来想着找她的。
欲望对他来说只会是可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