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他俯身问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虞时晚躺在那儿,面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像是喝醉了酒,眼神迷蒙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俯下来的脸,看着那双隔着面具的眼睛,看着他头顶那对白狐的耳朵。
她忽然伸出手,要抱住他的脖子,像小猫扑怀那样。
“我想要你。”她那双可爱的杏眸眯着笑,像弯弯的月亮,说话时候的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裴淮真顿了一下,任由她扑进自己的怀里,然后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我在。”他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声音轻柔又认真,“你想要的时候我都会在。”
他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好让她舒服一点。
虞时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闭着眼睛看着很享受的样子,但手却不怎么安分,在他怀里乱摸。
“小妹妹没事吧?”店主一脸担忧地跟过来。
“没事。”裴淮真抬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她只是身体有些不太好。”
“是得了什么怪病吗?”店主热心道,“那可要去看看病啊。小妹妹年纪轻轻,又这么可爱,不能落下什么怪病。我知道红楼有个鬼医,见多识广,说不定能医治好她。”
“嗯。”裴淮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我会治好她的。”
虞时晚的手还在乱摸,根本没在理他们说什么。
她只听见裴淮真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隔着衣料传进她耳朵里,很安稳。
没一会儿,裴淮真就听见她安稳、绵长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要不要我帮你们去找大夫。”店老板很关切地问道。
“不用了。”裴淮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如果可以的话,劳烦拿床被子吧。”
这里的温度对她来说应该还是有些冷。
店老板点点头,转身往里间去了。
裴淮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虞时晚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双手还搂着他的脖子,搂得很紧。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的皮肤上,温热、绵长,带着一点点猫儿的软糯。
他低头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猫耳朵会放松下来,不再是竖得直直的,而是微微往后耷拉着,软趴趴的,很好摸的样子,尾巴也跟着软下来,长长的尾巴从他臂弯里垂下去,尾尖搭在他膝上,偶尔无意识地扫一下。
她睡得很沉。
店老板抱着一床被子出来了。
“给。”店老板把被子递过来,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虞时晚,放轻了声音,“她睡着了?”
裴淮真点点头。
他单手接过被子,另一只手还搂着虞时晚,怕惊醒她。
店老板见状,很贴心地帮他把被子展开,铺在一旁的长榻上。
“放这儿?”店老板问。
“嗯。”
店老板铺好被子,又看了看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轻手轻脚地退回到自己的摊位那边去了。
裴淮真低头看怀里的人。
她还在睡,呼吸依旧绵长,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试着动了动胳膊,想把她放到铺好的被子上。
刚一动,虞时晚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她的手收得更紧,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裴淮真顿了顿。
他又试着动了动。
虞时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在抗议。尾巴也不安分起来,在他膝上扫来扫去,尾尖卷起来,然后勾住他的大腿。
裴淮真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半边脸颊,被鬼市外侧灯火照得暖暖的。
她睫毛乖乖地覆着,很长,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裴淮真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一手护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靠。
他靠在软榻的靠背上。
虞时晚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还是那个姿势,脸埋在他颈窝里,手搂着他的脖子,尾巴接着缠着他的腿。
裴淮真只好腾出一只手,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
被子很大,他单手不太好操作,但还是勉强把它抖开,盖在虞时晚身上。
从肩膀盖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
虞时晚在被子里动了动,脸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角度,然后继续睡。
她的尾巴松开了他的大腿,但尾尖还搭上面。
她像是一只小猫,终于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大树,然后躺在树干上面睡觉,睡得很安详。
不知道是不是情蛊发作的原因,他觉得现在的虞时晚非常黏人。
但他很喜欢。